不是铁匠用锉刀硬敲进去的粗糙玩意儿。
那是墨家真正的机括传承。
子午锁扣!
顾长清咬紧了牙关,“朱衍的图纸,真的被活尸匠拿到了。”
顾长清迅检查了其余十三具。
当走到最后三具面前时,他的目光定住了。
这三具尸傀的胸腔已经被缝合得严严实实。
不仅如此。
在那紫黑色的皮肉之下。
腹腔正随着某种节律,缓慢地起伏着!
“嘶……嘶……”
水银的腥气正是从它们鼻腔里喷出来的。
“药液已经完全渗透肌理,水银灌注完毕,机括尚在契合。”
顾长清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它们还没死透……不,它们还没活过来。”
“最多再有三天,这最后三具也要‘出炉’了。”
赵虎咽了口唾沫。
“大人,他们费这么大劲造这些怪物,到底是想干什么?”
“真拿去当攻城的兵?”
顾长清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七具尸傀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破布条。
顾长清伸手扯下布条,里面包着一块小小的生铁牌。
铁牌上沾满血污,但用手指擦去表面那层黑红色的垢痂后。
两个刚劲的楷书大字,清晰地显露出来。
虎牢。
顾长清瞳孔骤缩。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我们死守的晋阳。”
顾长清攥着那块铁牌,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虎牢关!”
他转过身,目光在密室里快搜寻。
角落里,有一张极其凌乱的长案。
台面上堆满了用来打造锁扣的锉刀、铁锤和钳子。
顾长清现长案的铜盆里正燃着一团火光。
一摞泛黄的草纸已经被烧得只剩大半。
他急忙跑过去,徒手从火盆中抢出那沓尚未燃尽的手札。
指尖被烫出燎泡也死死攥住。
那是活尸匠留下的手札。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每一次水银灌注的分量、药液的浓度。
以及关节铁片打磨的精确角度。
顾长清在那些数字和线条上扫过。
过目不忘的本领瞬间施展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