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火星四溅,刀刃竟像砍在生铁上一样被生生弹开,震得赵虎虎口麻。
“血早干了,它浑身被药水泡成了硬壳!别砍躯干,砍没肉的关节!”
顾长清在后方厉声喝道。
那尸傀对重击毫无反应,反手一爪直逼赵虎面门,腥风扑面。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顺势矮身一个地堂刀,刀锋倒卷,精准切入尸傀的右膝腘窝。
骨骼“喀嚓”断裂。
尸傀这才扑倒在地,却依旧用双手抓着地上的泥土疯狂往前爬。
第五组。
又一具暴起。
公输班提着铁锤从侧面冲上去,一锤砸在它的膝盖骨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极其清脆。
尸傀摔倒,被三名守军死死按住。
校场上一片混乱。
顾长清走到被制住的两具尸傀面前,蹲下身。
他没有看它们扭曲的面孔,而是直接翻开它们的衣襟。
腰间。
两具尸傀的腰带内侧,都缝着一个极小的油纸包。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
白色粉末。
顾长清用银针蘸了一点,放在舌尖碰了碰,立刻吐掉。
“砒霜。”
他把油纸包递给公输班。
“成色极纯的。”
“这两包如果投进城里的水井……”
他没说完。
赵虎的脸已经白了。
“五百人的命。”
顾长清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她没打算正面攻城。”
他转过头,看向城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毒蛛是明棋。”
“傀儡师才是暗手。”
台阶上,徐敬之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
老头看着地上被拆散的尸傀残骸,拐杖戳在地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长清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
“老夫教了一辈子书。”
徐敬之的声音哑。
“以为世间最恶的事,不过贪墨杀人、冤屈忠良。”
他低头看着那根从哑门穴里取出的铁针。
“没想到还有把死人当兵器使的畜生。”
顾长清把砒霜包用油布裹好,递给公输班。
“收好。”
他回头看着徐敬之。
“徐老,这些东西不能让城里百姓看见。”
“为何?”
“看见了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