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调?他拿人肉喂那帮畜生吗?”
……
“嗡——!”
晋阳城头,床弩的弓弦出令人牙酸的震颤。
一支粗如儿臂的铁弩箭,撕裂夜空,狠狠掼入城下!
“噗嗤!”
最前面的一名齐王骑兵队长,连人带马被死死钉在泥地里。
鲜血喷了周围士兵一脸。
城头爆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顾长清靠在城垛上,看着下方火海,耳边是敌军疯狂的嘶吼。
“还剩多少?”
公输班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床弩箭,十七支。”
“普通箭,两千出头。”
顾长清闭了闭眼。
“这点存货,塞牙缝都不够,绝对撑不到天亮。”
他转头看向浑身是血的李广义。
“青石岭的赵虎,有消息吗?”
李广义攥着刀柄,摇头。
“送信的人什么时候走的?”
顾长清问。
“一个时辰前!”
“快马跑过去要多久?”
“一个半时辰!”
顾长清在心里过了一遍时间。
“来得及。”
“只要他想活命,就一定会来。”
……
京城,夜深如墨。
养心殿偏阁里,薛灵芸闭着眼睛,长睫毛微微颤。
“有了。”
她猛地睁开眼。
沈十六站在窗边,手里把玩着绣春刀,眼神冷厉。
“那个死了三天的暗桩,叫钱方,太后身边魏安的远房侄子。”
薛灵芸翻出记忆里的卷宗,倒背如流。
“三天前,他在外城偏僻院落暴毙,顺天府已经验过尸,收殓了。”
“但今早崇文门守卒的换班记录里,有个人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那人买了三个烧饼,往东便门方向走了。”
薛灵芸秀眉紧蹙:“沈大人,要么是钱方诈死,要么是有人易容成了他。”
“都不是。”
沈十六转过身,眼底是化不开的煞气。
薛灵芸愣了一下。
“把验尸记录调出来。”
沈十六冷冷道,“顺天府写报告的仵作是谁?”
薛灵芸瞬间回忆起来:“是……张二。”
“去把张二提来。”
“咔哒”一声,绣春刀入鞘。
“一个连死人和活人都分不清的仵作,要是审不出真话,就让他自己变成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