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这小王八犊子,敢不敢当着老夫的面,举齐王的旗!”
……
与此同时。
晋阳粮仓内部,一处隐秘的暗室里。
一个身穿红衣,戴着半张修罗面具的女人正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只活的毒蜘蛛。
无生道护法之一,“毒蛛”。
旁边站着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武将,正是晋阳守将李广义。
只是此刻,这位堂堂从三品武将,面对一个江湖邪教的人,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毒蛛大人。”
李广义擦了擦额头的汗,“咱们私自调动粮草的事,兵部似乎已经察觉了。”
“今天斥候回报,城外五里出现了形迹可疑的马车。”
毒蛛冷笑了一声。
“怕什么?”
毒蛛指尖一弹,那只蜘蛛顺着她的手腕爬进袖子里。
“圣女有令,这三十万石粮草,是瓦剌大军入关的定金。”
“谁敢拦,就让他变一具烂肉。”
“报——!”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单膝跪地。
“将军!城外……城外有人叫阵!”
李广义眉头一皱:“几个人?”
“就……就一个人。”
“一个老头。”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他说……他说他是国子监祭酒徐敬之。”
“让您……滚出去见他。”
李广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当年在国子监,因为一篇策论写得好。
徐敬之亲手送了他一把镇纸,说他是个有脊梁的人。
“恩师……”李广义的手猛地握紧了刀柄。
毒蛛的面具下射出两道阴冷的目光。
“国子监祭酒?一个老不死的书生罢了。”
“将军要是念旧情下不去手,我派手下的儿郎去帮您处理了。”
“不行!”
李广义猛地回头,眼睛通红。
“那是我恩师!谁敢动他,我活劈了谁!”
毒蛛缓缓站起身,红衣在烛火下像流动的血。
“李将军。”
“你可别忘了,十年前北疆那场‘冒功屠村’的血案,卷宗可还在齐王府的暗格里锁着呢。”
“若是让城下那位一生清誉的徐老祭酒知道。”
“他最引以为傲的门生,其实是个双手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屠夫……”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死死钉住了李广义的咽喉。
整个人如遭雷击,原本握刀的手剧烈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去城头见他。”
李广义咬牙切齿。
“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