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亲身经历过,陈心驻足,直愣愣地睁大眼眸,铺天盖地的痛苦将他吞噬,豆大的泪不受控制地溢出,滑落,再摔碎。身后老汉追了过来,怒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999没想到效果这么显著,内疚又心疼,「你」本想安慰,不及反应,陈心已经追了出去。伸出纤细的胳膊,拉住前方男人的袖子。顾识澜转身,嗯?人呢。“求求你,救救我!”顾识澜低头,男孩跪在地上,细白的手正轻扯他的黑西装裤脚,上仰的脸上还粘着泥土,水灵灵的打眼睛里全是祈求,着急又可怜。见他不为所动,男孩的手又扯了扯,“求求你。”时间一分分过去,老汉的怒吼近在耳边,男孩也越来越惊恐。“啪!”,他拍额长叹,声音磁性,“房真存,剩下的你处理。刷我的卡。”那眼神晦暗、复杂,其中不乏厌恶,陈心与其对视,听他冷声吩咐,“你跟我走。”迈巴赫上,陈心小心翼翼地缩在角落,小猫般打量四周。即使他没坐过车,看外表,也能知道这是顶好顶贵的,他双臂抱着身子,怕自己把它弄脏了。一旁的男人丢来件西装外套,“穿上。”“谢谢”,陈心轻轻开口。男人一件白衬衫,眉眼严肃、认真,继续看手里的文件。驾驶坐的门打开,房助理上车,“老板,回酒店吗?”男人没看他,“不然呢?”小山村在向后退,车里打了暖气,没那么冷了。心理放松后,他感受到腿上的阵阵刺痛。一摸,是流血了。房真存透过后视镜,时不时瞥着眺望窗外的猫猫……,额不,是人。但长也得太像猫了吧!还可怜兮兮的,老板也真是!他板正脸色,清清嗓子,“追你的那人,见你被老板带走了,又见我朝他那边去,撒腿就跑,我没追上。”透过后视镜,顾识澜冷眼瞥了他一眼。房真存有些心虚。房助理办事,下次一定靠谱!“他害怕你们吧?”,其实我也有点害怕。“额,你们,发生了什么吗?”“嗯,他是村里的赌鬼,单身汉,我路过那里,被拽了进去”,开口的语气不慌不乱,是心已经安定下来。“你们这儿经常这样吗?”陈心垂眸,“不、不是,我是没人管,他才敢这样。”房助理于心不忍,轻声开口,“你是孤儿吗……?”陈心敛眸,语气淡淡的,不含情绪,只是在陈述既定事实。“不是。我爸爸也是赌鬼,我妈妈是他买来的,后来被接走了。”房真存一时无言,陈心强扯出微笑,接着缓缓道,“走了也好,就不用留在小山村里受苦了。”这里本就不是妈妈该呆的地方,她该回到她的世界,好好生活,最好能忘了这里的一切。可是,他还是很想妈妈,再恶劣的坏境,只要有妈妈在,都是幸福的。小时候,临近傍晚,他总是听到别人的妈妈,在村里一声声唤小孩回去吃饭。而他只有漏雨的小屋和硬了的馒头,一个人在垃圾堆里慢慢啃。他知道,自己最好一辈子不要找妈妈,可人是自私的,他还是私心地想,如果自己以后能变得很强很强,他想去找妈妈,去保护妈妈,他要和妈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如果不强的话,那就算了。999刚好在探听他内心的想法,有些难以开口「可是书里说,你妈把你的腺体摘了。」“那是我死了,她也没办法。”好吧……,希望你以后也这么想。滋滋滋滋,「来任务了来任务了!」陈心:?「宿主陈心,让顾识澜带你走,期限三天。」更深露重,回到酒店,顾识澜直接去书房,留房助理照顾陈心。陈心披着那件西装外套,拘谨地缩在沙发一角,默默等待正打电话的房真存。「你很害怕吗?」见他楚楚可怜,999不禁发问。少年敛眸,羽睫遮住其中的情绪,在脑海中淡淡道,“我怕我把沙发弄脏。”他跟着两个男人,一路张望着进到酒店,进到房间,房间里上下一新,而他整个人都是脏脏的,他穿上了干净的拖鞋,他弄脏了干净的拖鞋,他不知所措地在房间里踌躇,房助理热情招呼他让他坐,他推辞不掉,只好缩在一角。房真存打完电话就去玄关接人了,下一刻,他领来个自称随队医生的帅beta。beta走到陈心面前,热情伸手,嗓音清朗,“你好,我叫蒋清,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腿吗?”陈心怔愣片刻,瞥了眼自己沾满污泥的手,最终还是慢吞吞地伸了过去,“你好,我是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