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盟众早已被摸清锁定,捉拿他们就跟猫捉耗子一样不费力。”
“清镜长老说的很明白,若我还下不定决心,他就派郑攸亲自率廉贞院修士过来督办。”
李叹云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劝道:
“如今形势,容不得你等到白鹤羽化之后,当断则断吧!”
穆野风叹息一声,回道:
“白鹤不是寻常女人,就在三日之前,她已私下向大长老辞去鸿仪馆主之位。”
“噢。。。”李叹云明白了,姜白鹤和姜氏也不是完全一条心。
果然,穆野风说道:
“她只想相夫教子,安稳度过余生,也算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为我做最后的支持。”
李叹云默默颔,又提醒道:
“内政诸事,我不便开口,但老穆你要当心飞羽卫有变。”
穆野风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吧,飞羽卫自成军之日起,便是我亲自带着,绝无可能。”
李叹云摇摇头说道:“他们不会背叛你,却可能会背叛初心。”
“你这个主帅能与十八姓的贵女结亲,他们为什么不能有样学样?”
哦。。。穆野风有些明白了。
只听李叹云继续说道:“知道我当年暂任天权星主之时,四十多名飞羽卫跟随虞飞廉叛变之事吗?”
“承平日久心向富贵,他们数百年廉贞之念,可能就毁于一夜辗转后的一念之差!”
“还有,那些贫苦出身的女修多手粗皮糙,固执性烈。”
“虽是良配,但哪里比得过十八姓那些自小知书达理,细皮嫩肉的贵女们可人?”
“待到枕边香风阵阵吹起,你说他们还能是百姓的兵吗?”
“别说了叹云,此言我将铭记于心,”穆野风打断了他,郑重说道,“婚期过后,我该好好担起星主的责任来了。”
这是逆耳的忠言,若不是两人乃刎颈的至交,换个人是绝不会对穆野风说这些话的。
不知不觉间,我已在命运的网中坠落如此之深,穆野风心中震动,背上已经全是细汗。
李叹云见他听了进去,心中大喜。
又见穆野风有些羞惭之意,连忙搂过他的肩头,岔开话题:
“待此间事了,你我都要出境剿匪。”
“届时将整个星空分区划片,飞羽和贪狼二卫久不相见,还要多多配合才是。”
一提到打仗的事,穆野风果然来了兴致,将一时沮丧抛之脑后。
拉着他就要去往密室,势必要在周天星图之前好好推演一番。
两人使出藏锋真意,意敛气藏,虽未藏匿身形,却仿佛消失在天地间一般,似有还无。
在路过众宾客时,有人甚至还在寻他们,众人却恍若未见。
这也是真人手段的玄妙之处,我就在你面前从容走过,你却完全感应不到我。
两人向着礼殿之外走去,边走边小声商量:
“就咱们两个怎么能行,把清镜长老喊上吧,一应后勤调度可离不开他。。。”
“说的也是,那我这就传音给他,让大长老在外面多受累吧,嘿嘿嘿。。。”
“老穆你有点飘了哈。。。其实她才尴尬,敢找她敬酒的人能有几个,偏偏又不能像你我一样随意。。。”
“你说的对,大长老总揽军政要务,找个时机,我私下派人把她也请来吧。。。”
“老穆你说我们没等长老议事会,就先私下谋划,会不会不妥啊。。。”
“除了隐元星的清寂长老,星主化身也差不多都到了,索性在这里开呗。”
“他?我自从千年前来到玉衡,就没见过他的面。。。”
“隐元星嘛,恐怕只有大长老一人见过他的真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