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哥就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听他劈里啪啦发泄了半天。
满立柱被他瞅得心里发毛,梗着脖子。
“你瞅啥?代哥,我谁都不惯着!也就是顾着这么多年兄弟情分,好多话我没说透,好多事我没做绝。代哥,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好话都让你说了。”
代哥慢悠悠说。
“柱子,你真要是讲义气的人,能办出这事儿?”
“我啥人,用不着你给我评头论足。”
满立柱一甩胳膊。
“咱不说没用的。话说回来,代哥,你真要是派兄弟硬来,那就是你先不仁,别怪我不义。你真敢打过来,我要是不还手,我都不算个老爷们!”
“行了柱子,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代哥摆了摆手。
“屁大点买卖,你倒憋了这么多牢骚,我都听着了。我看你对我憋怨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儿说开了也好。咱就江湖事江湖了,咋地,柱子,你不是早就想跟我比划比划吗?咱就约个地方,把这点疙瘩解开。你瞅我不顺眼,我现在瞅你也挺别扭。”
没等满立柱接话,代哥又补了一句。
“别扯没用的,你说啥时候?明天还是后天?我不是过来跟你干仗的,我是来办事的。是你先不给我面子。往后咱就当没认识过,就按道上规矩来,不给面子,那咱就干。”
满立柱心里一盘算,都逼到这份儿上了,没退路了。
“代哥,那就定点!明天晚上天河园,知道地方吗?”
“啥地方?”
“天河园殡仪馆!你打听打听,我就在往天河园去的路口等你,咱哥俩比划比划。不管谁输谁赢,我也想开开眼,看看代哥你在黑龙江能叫来多少人。
行,明天晚上咱就碰一碰!
代哥,别的话我也不多唠了,我先走了。”
满立柱说着站起身。
“明天见。我最后劝你一句,你现在要是调头回北京,咱以后还是朋友。你非得跟我掰扯这点事儿,别怪我满立柱心狠。”
“呵呵,行啊…柱子,我等着你。”
满立柱转身走出包厢,“哐当”一声把门带上。
加代的脸“唰”地就沉下来了,缓了两秒调整好情绪,摆摆手招呼众人。
“行了行了,咱喝咱的酒。姑父,来,端杯。”
姑父一脸着急地看着他。
“大侄儿啊,我都听明白了,你这是要干啥啊?就为了姑父这点买卖,你把好兄弟都得罪了?犯不上啊!你可别这么整,你这样姑父心里不得劲。这是干啥啊,好好的哥们咋能说掰就掰呢?那货我不拉了,这买卖咱不干了行不行?咱不挣这钱了,千万别打仗!”
“姑父,两码事儿。我既然答应你了,就必须给你办成,要不我当初就不吐这个口。行了,不说这扫兴事儿,喝酒。”
代哥端起酒杯,林永金在旁边瞅着,劝了一句。
“代弟,不至于真动手打仗吧?”
“喝酒。我告诉你们,今晚是来喝酒的,满立柱愿意走就走,咱喝咱的。没他满立柱咱还喝不了酒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算个鸡巴?我给他面子他是我朋友,我不给面子他啥也不是。跟我装逼,你看我能不能收拾他就完了。来来来,喝酒!”
代哥明显带了气,底下兄弟也都不敢吱声,纷纷端起杯子,又干了一杯。
但说实话,这时候谁也没心思喝酒了,喝得也差不多到量了。
大伙儿又闲唠了两句,也就散了,各自回酒店休息。
当天晚上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一行人都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静下心来,说实话,加代这次是真看错满立柱了。
他本以为满立柱会给他面子,换做以前,满立柱从来不愿意得罪代哥,能忍就忍,毕竟那些事儿,都不牵扯他自己的切身利益。
可这次加代要直接动了满立柱的饭碗,他肯定不能答应。
本来俩人之前就有矛盾,经这么一闹,彻底闹掰了。
说实话在哈尔滨,代哥能不能斗过满立柱?真有点悬。
柱哥这时候,在哈尔滨绝对是一把大哥,社会上名气响当当,而且白道关系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