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这帮小子听完,你瞅我我瞅你,脸色当场就撂下来了。
“不是,你算个啥玩意儿?你瞅瞅人家代哥多讲究,你平时就知道熊我们。咱都是爹妈养的,你咋就这么对我们?你是穷疯了吧?平时我们对你还不够意思啊?给你洗袜子洗裤衩,端水洗头啥活都干,大伙对你够可以了。好不容易有人给我们存点钱,凭啥都打你账户上?还他妈要脸不?你这也太不地道了。你这纯纯欺负人!”
大伙七嘴八舌在那儿议论,越说火越大。
不知谁先喊了声揍他,剩下人立马跟着起哄响应。
这下直接激起了公愤,屋里八九个人全扑上去收拾这个号长。
谁也不认他什么号长身份,上去就动手招呼。
噼里啪啦一顿揍,直接把号长按在了地上。
大嘴巴子扇得啪啪直响,边打边骂。
“我他妈让你贪!我让你装犊子!”
这纯纯是他自己作死,惹了众怒,大伙的火全撒他身上了。
没一会儿就给这小子打懵了,鼻子嘴往外血。
管教听见动静立马冲了过来,拿钥匙哐当一下打开门。
“干他妈啥呢!都给我停手!”
这时候号长已经被打昏过去了,可想而知下手有多重。
管教赶紧蹲下身,伸手掐他人中,生怕给打出人命。
掐了没两下,这小子才缓过劲醒了过来。
“赶紧的,抬医务室去!”
管教回头狠狠瞪了屋里这帮人一眼。
“你们这帮小子,都给我老实待着!”
“行,他确实不配当这个号长,都安分点!”
说完,就让人把号长抬出去了。
看守所里这点事咱就不多唠了。
这边加代带着楚大国出来,重获自由的楚大国整个人跟做梦似的。
白天还在里头蹲着呢,都做好最少蹲十五年的打算了,这会儿居然站在外头了。
楚大国一路上都没怎么敢说话,总寻思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就稀里糊涂出来了呢?
坐在车上,加代侧头瞅了他一眼。
“大哥,抽根烟?”
“不抽了老弟,哥问你句实在话,你说我要钱没钱,要能耐没能耐的,你帮我图啥啊?”
“啥也不说了,大哥,我就冲你这个人,这就是缘分。”
“兄弟啊,可大哥没啥能给你的呀。”
“你有这份心意就行,咱交个朋友。我不求你将来能给我多少钱,也不求你啥好处。我加代办事跟别人不一样,啥都不图,就是看你这人对路子。”
“哎呀妈呀,”楚大国叹了口气,“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讲究的人。”
说着…说着…车就开到了中盛表行门口。
代哥抬手往门口一指。
“这就是我的表行,走,进屋。”
几个人往屋里走,代哥打了个手势,大伙都找地方坐下了。
紧跟着代哥一摆手,冲江林招呼了一声。
“江林,你跟我到办公室来。”
说着就把江林往办公室领,楚大国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其他兄弟都在外头等着。
进了办公室,加代当场给俩人做介绍。
“这是江林,我最得力的兄弟。江林,这是国哥,我在里边新认识的哥们,你得敬着点。一会儿你领着国哥出去洗个澡,买身新衣服,再给配个新电话。”
说完,转头又跟楚大国交代。
“国哥,你跟他出去收拾收拾,等收拾利索了,咱晚上一起吃饭。”
楚大国当时眼圈就红了。
“老弟啊,我真是无以为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啊。”
“行了行了,别说这话,这点事儿算啥啊。去吧国哥,赶紧收拾收拾。”
“哎,老弟,我啥也不说了。”
楚大国心里老感动了,只觉得这份恩情真跟再生父母没两样。
江林领着楚大国出了门,一下午的功夫,全身上下就都收拾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