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伤了,很重,心泉虽未毁,却依然受创极深,山上的大师兄果真高的无法丈量,随意一指,惊才绝艳。
素白的衣衫上染上了血,洛秋猛烈地咳嗽着,血水不断从口中溢出,捂都捂不住,终于,一口鲜血喷出,落于身前,将白雪染的嫣红。
先生走了,迎着雪,一步一稳,朝着山上而去,雪中的夜,夜中的雪,眨眼掩去离别的影。
洛秋也离开了,离开时拜别了老人的墓,八年的养育恩情,亦随着那滴落的泪水永远留在了山下。
……
楚朝新历九刀与指的碰撞,于心口前一线处,刀断,指破心泉。
嘭的一声,洛秋倒飞出数丈远,撞破了木屋,连带一瀑殷红的鲜血自口中溢出。
洛秋输了,却也胜了。
先生赢了,却也败了。
刀断了,却也意味着刀触及了指。
先生是骄傲的,也是公平的,他不曾动用越这个人间的力量,一指之力,仅仅只能废掉洛秋的修为。
但,这一指之力也绝非常人可以触及,因为,出手之人是山上大师兄。
不过,刀还是触及了指,既然碰到了,便抵消了指上部分力量,打破了这个临界,便意味着一指之力已不足以摧毁心泉。
洛秋是幸运的,若先生出手偏离丝毫,他十四年,初雪,下了一夜方晴,黎明破晓时,雪也停了下来,北行的一队特殊的马队继续前行,之所以说特殊,因为队伍之中有一位楚朝不得了的人物。
军师,凡萧寒!
十二年前,与军神凯旋侯一同大破武朝重兵的传奇人物。
洛秋不知晓军师是谁,因为山下的消息如此闭塞,而先生也从来不讲这些,不过,洛秋还是和军师走到了同一个马队中,更匪夷所思的是,马队中也没有人认识军师。
这是北行的商队,拉着大量的香料和茶叶,领队是一位热情的中年汉子,军师是他捡的,洛秋也是他捡的。
领队姓赵,是皇城赵家之人,常年奔波南北之间,捡的人已数不胜数。
因为,在这荒山野岭,独自一人上路与找死没什么区别。
赵瑟认为,出门在外,谁没有个困难的时候,能帮一把便帮一把,毕竟多一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他先捡了军师,又捡了洛秋。
再所以,军师和洛秋被分配到一个马车上,理由很简单,他们都是被捡之人。
军师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一身青色衣衫,眉目俊朗,是典型的美男子,即便已到中年,却依然散着让人侧目的魅力。
当然,如果军师脸上没有那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的话。
马车前行,荒岭上遍地白雪,银装素裹,朝阳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有些刺眼,两人坐在一包包货物上,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终于,军师忍不住了,主动搭话道。
“洛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