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城最大的茶楼里,每日坐着不少前来消遣的人。
这些人大多是这里的老客,什么小道消息都听过一些,又格外热情,冯耀只是装作不经意的问了问,犹如捅开了这些茶客们的任督二脉,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开口。
茶客甲道:“那辅国将军每日游荡街头,专钻寡妇门,我二大爷的三舅子和大侄子,就亲眼看到过。”
茶客乙笑着摇头,“那算什么,李家那大公子横行街头,不仅抢钱还抢人,尤其是那好看的姑娘,啧啧啧,堪比采花大盗!”
茶客丙脖子向前,口沫横飞,“大的也只是抢人,但不要命啊。李家老二力大如牛,谁要得罪他那是一拳打碎胸口啊,能将人活活打死。”
茶客甲又道:“那也还有口气,那李家老三更是毒辣,有人得罪了他,他半夜摸进人家的屋子里杀了人,就是碍于他皇亲国戚的身份才没被抓。”
“这是我听南街上买菜的一个老妪亲口说的。”
茶客丁差点没有插上嘴,“上面那几个都不如那位李姑娘,调戏男子都是轻的,看到好看的就抢回去,你们说抢回去做什么?”
一群茶客挤眉弄眼,笑得意味深长。
荣昭眉头紧锁,虽然。。。但是。。。
他和那李家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但听这些人这么议论一个女子,心里还是感觉很不适,想生气!
冯耀嗤笑,对一众茶客道:“你们说的头头是道,没一桩是亲眼看见的吧,道听途说,谁不会啊。”
这么一说这些茶客就不干了,纷纷捡自己亲眼看过的说,这一说就和客栈伙计说的差不多了,荣昭心里的怒气更甚。
等回了客栈,冯耀勾着荣昭的肩膀,“那些人说的虽夸张,但这么多人竟没一个人说他们好,可见确是也没冤枉了他们。”
“你要退婚是对的,那样女子可不能娶。”
什么品行且先不说,单就那稀碎的名声,谁敢娶进门?
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还富有同情心,“要说最可怜还是那位林家姑娘,就这么被抢去给一个糟老头子当填房。说是填房,就是给李家人赚钱的。”
“好好的姑娘进了那李家门,还不知道过得多凄惨。”
荣昭一直眉头紧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决定,“明日一早再去一次,要是还将我们拦在门外,就闯进去。”
冯耀叹息,“人家现在巴结上了庆王,哪能闯,去堵吧。”
说到这里更同情那素未谋面的林大姑娘了,自己深陷狼窝,家产也保不住了,太惨了。
而此时将军府里,林家那些人带着厚礼登门,陪着笑站在林幼语跟前,“语儿,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子亲戚,你叔公他们知道错了,你看你也成了亲,这日子也过起来了,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吧。”
“他们在大牢里待了这么多天,也受到教训了。”
林家那群人现在还在牢里关着,最开始林家还想花银子将人给捞出来,可那衙门只拿钱不办事,说什么没有苦主开口,衙门就不可能放人。
他们左等右等到了今日,今早来还扑了空。
林幼语侧身放下茶盏,“婶母,我既已嫁人,便不好再唤闺名了。”
她抬眼看去,“请称呼我将军夫人,或者李夫人。”
林家婶母的心里却恨得要死,腰却是往下多弯了一点,满脸堆笑,“是是是,李夫人。”
“李夫人是有大福气的人,便不要与你叔公他们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