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幺幺承认自己有点小人得志了,可谁让这位张大管事太过可恶?
张大管事心头一沉,暗道不好。
往日里,李家这一家子落魄宗亲,他向来是不放在眼里的。凤栖城的落魄宗亲多如牛毛,倒棵树都能砸死好几个,无权无势,掀不起半点风浪。
可今时不同往日,那蟒袍上身、杏黄旗招展,容不得他再像从前那般随意讥讽羞辱。
只能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县主说笑了,小人万万不敢,方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话音刚落,马车帘被掀开,李长邕站在车板之上,负手而立。
他本就身形高大、容貌周正,今日又特意精心收拾过,一身象征着体面与身份的四趾蟒袍加身,眉眼间的萎靡散去,气度与往日判若两人。
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这不是城东那位落魄的李家爷?刚才还有人说,他今早才被衙门轰出来呢!”
“张家这回可是彻底失算了!再落魄的宗亲,那也是皇亲国戚,张家不过是个商户,还能公然和皇室宗亲对着干?”
“要说这凤栖城,能截下张家这门亲事,还真就得是宗亲出面才行。。。。。。”
不少围观者看着李长邕身上的蟒袍,眼睛都红了,明明比他们还穷,偏人家身上还有一层皮,是他们永远也比不上的。
李幺幺见他又迷离了,转身笑道:“爹,咱们走吧,别让林大姑娘久等。”
李长邕回过神来跳下了马车,路过张家那些聘礼时,不屑地扫了一眼,“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儿,没得委屈了林大姑娘,抬走吧。”
张家管事心有不甘,这肥得流油的肉,他们张家已经咬在嘴里,就差往下咽了,竟这样丢了?
见他眼神凶狠,李幺幺顿时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往后退了半步:“哎呀,张大管事眼露凶光,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爹,他想杀我!您赶紧派人进京求王爷拨两个人来保护我,有人要杀宗亲了,我好害怕~~~”
李长邕刚看过去,张家管事连忙拱手作揖,“小人容貌丑陋,吓到了县主,还请县主恕罪!小人没有恶意,今日得见将军风采,一时震惊,失了分寸。”
李长邕通体舒坦。
张家这条狗他常见,可何时在他面前如此卑微过?
站在他身后的李元钟,也觉得浑身舒爽,两个月前这个狗东西还叫人揍了他一顿,虽然赔了钱,但仇还在。
“既知道自己容貌丑陋见不得人,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他下巴微抬,“快滚!”
张大管事咬碎了后槽牙,满心不甘地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林家门内,林大姑娘亲自出迎。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幺幺笑着迎上前:“林大姑娘,我们来得不算晚吧?”
林大姑娘唇角微扬,轻轻一笑,“刚刚好。”
她侧身一让,“正堂喝茶。”
目光飞快扫过李长邕,果然身形高大,容貌周正,远非那张员外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