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璐的尖叫声惊恐而短促,不等宋语今说什么,电话挂断了。
宋语今一口气提着,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去衣帽间随便换了身衣服,穿上鞋就往外跑。
电梯等不及,她是直接冲楼梯下去的。
夏璐是她唯一的朋友。
大学四年,宋语今过得并不容易。
她是从小县城考到省城来的,家里条件不好,经常勤工俭学。
大三那年,寝室里有人丢了钱,矛头就指向了她。
那段时间她像掉进了冰窟窿,室友排挤,同学孤立,辅导员找她谈话,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学会服软。
没有人帮她,就连青梅竹马的沈潇然也从是帮凶之一。
只有夏璐站了出来。
宋语今永远记得夏璐挡在她身前,替她出头那一幕。
从那以后,夏璐就成了她在这个城市里最亲的人。
毕业以后两人各自忙工作,见面的次数少了,但感情从来没有淡过。
所以不管陆凛要干什么,她都不能让夏璐因为她受到任何伤害。
宋语今跑到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陆凛说的那个地址。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听到那个俱乐部的名字,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宋语今没心思理会,靠着车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陆凛这个人,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本以为知道她结婚后,他就不会纠缠,但他就是不死心。
他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她吧,只是不甘心。
毕竟像他这样的人,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宋语今的拒绝对他来说不是拒绝,是挑战,是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他追她也不是为了得到她,而是为了证明这世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这也是一直以来最让宋语今恶心的地方。
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战利品。
几乎是宋语今坐上出租车的同时,纪京白牵着乔明曦推开了家里的门。
刚换上拖鞋,乔明曦就迫不及待地问,“小舅舅,小舅妈醒了吗?我想去看她。”
她刚才和纪京白去小区楼下买东西,下午宋语今一直在睡觉,只有纪京白陪着她,她想香香软软的小舅妈了。
纪京白往次卧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门还关着,也不知道里面的人睡醒没有。
不过看乔明曦一眼期待,他也不想驳了她兴致,只好说,“好,你先去看看,轻轻的,不要吵醒她。”
乔明曦于是就小心翼翼地去推次卧的门,进门后却很快又冲了出来,说,“小舅舅,小舅妈不在呀。”
不在?纪京白疑惑地进去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床上没人。
他又进主卧看了一眼,现宋语今的睡衣随意丢在床上,衣柜门开着,像是出门太匆忙来不及收拾。
这是去哪儿了?
纪京白想起她下午做的噩梦,莫名有些不安,担心她在外面出事。
他给她打电话,却现被占线了,打不通。
纪京白眉心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