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用再光。着了!”苏泛配合着穆成舟的动作。男人先是帮他套上个一只袖子,而后大手伸到人背后,将苏泛的上半身托起,再把衣服从后头绕过来。
然而这动作看似简单,实则会牵动苏泛身上的好几处伤口。尤其是他肩膀处的骨折,被这么一折腾,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
“慢一点……疼。”苏泛疼得厉害,却不敢乱动。他的身体半悬着,全靠后背那只大手撑着,所以他只能将脑袋靠在穆成舟颈窝,借力缓一下。
“穆成舟,我终于明白,你之前为什么只给我穿肚兜了。”苏泛大口喘着气,嘴巴依旧闲不下来。他说话时微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穆成舟颈窝,“原来你穿的不是皮毛做的衣裳,是粗布做的。”
穆成舟的注意力原本都在微痒的颈窝,闻言低头,这才发现苏泛两只手也没闲着,正趁机摸索他腰间的衣料。
病秧子人不能动,那两只手倒是灵活,摸索完了外衫还不死心,竟是穿过他腰间的系带想往里探。
穆成舟拧眉,似是忽然没了耐心,撤回了背后那只手。
“啊!”苏泛摔在木板上,不禁痛呼。
但不等他反应,对方已经干脆利索地帮他套上了另一只袖子。
“穆成舟,你好粗鲁。”苏泛抗。议。
然而抗。议无效,男人拎着他的腿抬起来,用同样的速度帮他穿好了裤子。
那粗布衣裳布料粗糙,做工也精巧不到哪里去,磨得苏泛浑身刺挠。但他挣扎了一下,在继续光。着和忍一忍之间,选择了后者。
人在生死关头,是顾不上羞。耻心的。
可一旦生命得到保障,就开始不好意思了。
衣服虽然不舒服,但穿着穿着就能适应。
苏泛竭力忍受着那种不适,好几次想放弃,都被自尊心拦了下来。
直到次日一早,穆成舟拧了湿帕子过来给他擦脸,发现他锁骨周围的皮肤,染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刚被挠过似的。
可这病秧子手臂尚未恢复,抬不了那么高。
怎么回事?
难道真被虱子咬了?
穆成舟扯开他的领口朝里看,见他胸。口也有好几块泛红的皮肤,不过那痕迹看起来不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更像是被磨得。
“你在看什么?”苏泛不解。
穆成舟不理会,又掀开了毯子,去脱苏泛的裤子。
果然,腿上也有。
“穆成舟,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苏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家伙莫名其妙,又是扒他领口又是脱他裤子的。
然而更让他纳闷的还在后头。
穆成舟看完了正面还不算完,又将他翻了过来。
怎么两面都要看吗?
就在苏泛气急败坏之际,穆成舟发现他两侧的后肩,还有两处更深的痕迹,看起来不像是新添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穆成舟抬手在那泛红的地方戳了一下。
“啊……疼疼疼!”苏泛哼唧。
穆成舟眸光朝下,落在苏泛纤瘦的后腰,那里也有一片同样的痕迹。
再戳。
苏泛又哼唧。
“你干什么呢?”苏泛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情形,十分困惑,“我背上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便觉尾椎处被一只大手按住,重重推拿了一下,似乎是想确认那里的骨头是否有异。
骨头应该是没事。
苏泛觉得疼,但那种疼并不深。
“是不是红了?”苏泛恍然大悟,“肯定是睡你们家这木板子床硌得。”
先前他身上的伤太多,这里也疼那里也疼,且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所以顾不上床板硌人的问题。
再加上前几日,穆成舟一天要帮他涂好几次药,翻身的次数比较多。但现在他外伤好得差不多了,便不必再日日上药。
人躺着不动,背后受力的地方便硌伤了。
若非今日那粗布衣裳把他的皮肤磨红了,只怕还要拖上几日。
“我早就想说了,你不能给我弄点东西铺着吗?这么硬的木板床,天天睡神仙也受不了啊。”苏泛一想到自己还要躺很久,生怕自己得了褥疮,“你帮我弄一床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