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弹出一条——
“同案被告周逸然,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判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两年六个月。
那个说“感情不能当饭吃”的男人,最后连饭都吃不上了。
我没有任何快感。
也没有任何惋惜。
有的只是一种很平静的感觉——
一切都结束了。
当天晚上,师母给我打了个电话。
“知意啊,你看新闻了吧?周逸然那个事。”
“看了。”
“唉,可惜了。当初在你傅老师手底下读书的时候,那孩子也不差。就是走错了路。”
“嗯。”
“知意,你最近忙吧?多久没来家里吃饭了?”
“快两个月了。”
“这周末来。司琛也在。”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愣了一会儿。
来不及感慨太多。
因为第二天,一个更大的消息砸了过来。
日本那家企业——昭和材料株式会社,日本排名前五的化工巨头——正式来了合作意向书。
不是采购。
是战略合作。
他们想用我们的催化技术,替换掉现有产线上的旧体系。
涉及金额——折合人民币一点五个亿。
整个公司都沸了。
深渊的投后团队连夜飞来开会。
宋怡然坐在会议室里,翻着合同条款,一边摇头一边笑。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估值多少了?”
“不知道。”
“按照昭和这单的体量,加上明远和长虹的合同,你的B轮估值——我保守估计——六到八个亿。”
六到八个亿。
一年前我还是个博士生,穿着师母给的羊绒衫在导师家客厅坐着,听陈思雨炫耀她爸的两个亿。
“两个亿在行业里不算小了。”
是啊,不算小。
但比起六到八个亿,确实很小。
周末,我去了导师家吃饭。
师母做了一大桌子菜。
我和傅司琛并排坐着,导师坐对面。
“知意啊,”导师放下筷子,“你的论文外审回来了。三个评审,全优。”
“真的?”
“嗯。答辩安排在十二月中旬。好好准备。”
我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论文全优。
这意味着我的博士学位稳了。
师母在旁边笑:“知意啊,毕业了有什么打算?继续做公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