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凭一己之身就能欠一千万的人。
得到神谕,那家伙不用来大肆敛财才怪呢。
钟郁霖不是说,想要用神谕帮助真正有需要的人?
他不是想要……实现不止贪婪之徒,而是世上每一个普通人的愿望?
如果他这么做,那岂不是……背离了初心?
“反正一直都是在做不好的事,只到了我这里,才第一次开始反抗而已。”钟郁霖嘴唇轻轻勾着,一张一合,那释然的眉目,仿佛已知晓了雪天女注定的命运:“反正到最后都是失败,我的坚持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还不如拿来换你原谅我。”顿了顿,他的声音近乎哽咽:“求你了,原谅我吧。”
对雪天女、禹涧雪、雨山河之间生的一切,从一开始我都不是很懂。
只隐约知道,钟郁霖在外,禹涧雪独自一人在山中,和并不存在的雪天女一起,面对着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会失败,所以打算放弃……”略略勾了勾唇角,我的手握成拳,轻轻锤击在他的肩膀上:“可你忘了吗?你想要的是大团圆结局。”
钟郁霖缓慢眨眼,却依旧,是不大明白的神情。
“我不想要自身的完满,钟郁霖,比起那些我更想……和你一起去冒险。”
“靠,总算好了,”禹竞徐抬臂,看了眼时间:“快进去吧,咱战决。”说完,越过半掩的大门,他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往里挤。
钟郁霖这时出言:“算了,你回家去吧。”
“什么?”陡然间意识到什么,禹竞徐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溜到你这来?你一句话就把我打了?”
“……我会给你一个神谕作为补偿,祝你”钟郁霖的响指打在禹竞徐的面颊边:“找到真正的自己。”
“……靠。”禹竞徐骂了声,“你还不如祝我大富大贵,早点赚够一千万!”
俗!太俗!简直俗不可耐!
。
实际,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是为何说服了钟郁霖。
但他的的确确妥协了,分别前,他的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听澜,”他说:“我却更开始更害怕,当我意识到不会失去你。”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句话的背后含义。
最终还是离开了他,回到储荔身边。
这回钟郁霖没有大哭大闹,我想,他的内心应当得到了某种安宁。
当然,还可能有其他的原因。
譬如说:路家的人联系他,证实了路老爷子逝世的消息。
他得作为主持者,到路家秘密进行一场特别的法事。
在此之前,我从不知道路家那边居然也跟雪天女有联系。
不过想想也是,钟颖芝跟路裕阳的母亲……是亲姐妹。
怎么可能没联系?
因为被邀请,储荔自然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