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直接跟储荔长期住一起,直到他交换生涯结束的那一刻。
我这个人逆反心是挺重。
储荔别的不知道,只知道我终于开始把生活用品陆续搬到这个家里来了。
他很开心,因为独在异乡为异客,夜深人静没人陪着,他总觉得难过。
最近这段时间我都没跟他提过路裕阳,原本我以为他不在意了来着。
结果一次偶然,储荔翻了我的手机,凝望着通讯页面,他竟无比准确地找到了路裕阳的电话号码,然后问我:“听澜哥,他给你打过电话?”
额……
原本我甚至都没有给路裕阳的号码加个备注。
他居然连那串数字都背得滚瓜烂熟?
看来我是低估了,他对路裕阳的感情。
“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一些业务上的事。”
工作方面,储荔不太懂,不过仍是意识到路裕阳并未问到过自己,垂下眼眸,他的脸上展露出无法掩饰的失落。
那一刻我想: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我们这些人在暗自神伤?
他们总那么神气,潇洒到,仿佛能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在乎。
凭什么?
难道说老实人就该被欺负?
难道说身体残缺就不能说“爱”了吗?
我没有爱人的能力?储荔不能再去爱别人?就因为曾经喜欢过他们?
凭什么?
名字里带“yu”的家伙最可恶。
于是神差鬼使地,我对储荔开了口:
“储荔,你说……我们两个要不要试着交往看看?”
没有表白,没有试探,甚至连最基本的令人心跳加的情节……都没有。
我的脑子秀逗了,现在储荔脑子里全是路裕阳,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同意呢?
而我也是……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啊?这是在……赌气?
跟谁赌气?跟钟郁霖?跟路裕阳?还是跟……这个荒谬的世界?
为什么、凭什么、两个相似的人不能在一起?
又是为何如此玄妙地,我们总爱上与自己迥异的家伙。
我在疑惑这件事情。
我还想要证明:我很好,离了钟郁霖,我也有爱人的能力,我的生活……也能依旧朝前走。
才不是被操控,才不是……被神谕笼罩后就失去了自主意识,才不是!
“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了?”令我意外的,是储荔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问了这么一个颇具建设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