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啥?
“没感觉吗?”梁茂丘笑眯眯:“船早就掉头了。”
忍不住在内心暗骂一声,那之后我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牌桌上,梁茂丘时不时朝我显摆,说他又给钟郁霖准备了一个礼物。
我不理解:“怎么又送?来点儿新鲜的。”
“行不通啊,”梁茂丘很苦恼的样子,“他高冷得很,约也约不出来,消息不太回,转账更是收都不收,我所有手段都用尽了。”
斜了斜嘴角,我说:“听起来你好像很熟悉这类流程。”
“百试不爽。”梁茂丘用倒肘戳我,挤眉弄眼地笑说:“林总,你现在达了,年轻,长得还好,资本足足的,你信不信你这么来一套,没有人能顶得住?”
暗觉好笑,我不过只是事业上刚刚取得成就,就开始把这些邪门外道介绍给我,分明不久前我还是个不被认可的、一无所有的准上门女婿。
可见男人只要有了钱,受到的诱惑只多不少,也难怪,当初林元庆会在时间的蹉磨下逐渐变了性格。
“我还是想正常恋爱。”
盯着我的脸愣了半晌,像是被肉麻到一般,梁茂丘不可思议地笑出声来了,“哥们儿你顶着这条件玩儿纯爱?”
搞什么啊这家伙,坚守原则难道是我的错?
“话说回来,这回你给钟郁霖准备了什么?”刻意转移了话题,我怕再说下去我的意见会显露在脸上了。
“项链儿,”梁茂丘自信满满:“全球限量款,本来想买戒指,但你不觉得吗?送戒指太像求婚了,我怕我们钟大仙子反感。”
我忍不住实话实说:“对你来说,他终归还是比较特殊吧,我觉得……你的老套路可能没啥效果。”
不好说得再直白,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纨绔子弟们追求一个人,总喜欢拿礼物砸呢?
梁茂丘这人不太聪明,没听懂我的内涵,反倒灵机一动:“麻烦啊,贼难搞,哎林总,你不是跟咱郁霖最熟吗?教我呗。”
“啥?”
“跟我说怎么才有用啊。”
“他不喜欢你。”
“……?”
真该死,我居然说出来了,出于本能、没有任何修饰地。
“我知道啊,我这不是在努力吗?”
“如果你想维持跟他的关系,就不要耍这些手段,梁茂丘,之前你、我,还有钟郁霖,我们三个人之间不是好好的?为什么要打破这种平衡?钟郁霖不喜欢你,你心里应该也明白吧。”
梁茂丘面色迷茫,似乎不太明白我在表达什么,最终只笑,憋了句:“林总现在有钱了,成了富一代,说话都比以前硬气了。”
“别一口一个林总林总的,”凑近他,压低声音,鼻尖与鼻尖,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极近:“叫我名字就行。”
天知道,我其实并不想跟梁茂丘僵硬了关系,但每当他说起钟郁霖,我就近乎控制不住我的脾气。
久违地,房门在这一刻被打开,秩序的破坏,令我不用继续这僵局。
“来了。”梁茂丘立马抽离,朝来者挥手,“钟大少,这里这里!”另一只手甚至豪放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将我勒紧了。
最令我感到该死的不只是钟郁霖的忽然到访。
还因为,来的不止他一个人。
他表哥,那可恶的路裕阳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