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刚刚不是说他晚上不回家了吗?
钟郁霖的计划,一天变更八百遍。
我永远跟不上他。
出于避嫌的考量,我本不打算跟钟郁霖一起出门。
可他拉着我,非要我进他的店里看看。
还说:“看上什么,随便拿。”
搞得我以为他开的是一家随处可见时尚小垃圾的两元店。
……直至我走到一块镶满各色宝石的手表面前。
“这个我也可以‘随便拿’?”我的本意是讽刺他。
此刻的钟郁霖已切换回了社恐状态,将脸往衣料里埋了埋,他凑近垂眸瞧过来,说了句:“哦,可以啊,就是有点土,但应该还算值钱吧。”
他告诉我说,这都是之前管理这个店的人收进来的。
“亏了好多,如果不是以收藏为目的的话。”
直到这时我才稍稍理解钟郁霖的这个“店”是干什么的。
虽然比起同类的其他“店铺”,它里面的东西会更接近收藏品一些。
但至少……不是只能看不能肖想的。
店里的员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绘声绘色地开始给我讲解起来,说:“钟先生的眼光很好,不光这些腕表饰,翡翠原石那些,几乎都没有他看走眼的呢,真的很厉害是吧?”
呃……可以想象,因为小时候已经见识过了。
这么说来钟郁霖倒是很适合这份工作。
兼职老板……吗?
我本以为钟郁霖会选择去会客室,毕竟据那位“保镖先生”说,有客人在那里等着他,然而很可惜,钟郁霖对那位客人的兴趣似乎并不算大,走到会客厅门外,他抬起眼眸静悄悄地瞥了内里的人一眼,尔后便低头,按住我的肩膀将我送到二楼楼梯口的那边,对我说道:“等会儿要回本家一趟,你在我们的家里等我吧。”
什么“我们的家里”啊……
我简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还以为你跟我出来是为了见刚刚那个人。”
“怎么会。”钟郁霖笑:“我是为了你呀。”
“什么?”
“护送你,万一有危险呢?”
我不觉得这些一看就很贵的手表字画玉石等东西有什么好危险的。
“别开这种玩笑。”
钟郁霖垂眸、眨眼,有些委屈似的,“其实是为了让大家看看你。”
“什么?”
“这样你以后来找我,就不会被拦住了。”
我当时不太明白钟郁霖话里的意思。
直到现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半腰,居然还安装了一扇颇为华美厚重的门。
钟郁霖的那位保镖在原门外等我,见我来了,解除了门禁,以近乎绅士的姿态,他将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