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我吗?
“好意外,我咋就成坏人了?”
我多么希望钟郁霖是在开玩笑,拜托,哪怕说是逗我的。
而此时此刻他的眼眸却是那样幽暗、深邃,用手指轻轻点在我的肩膀,一下、两下,他说:“是你,就是你,坏人,讨厌你。”
干嘛啊!略微感到莫名其妙,可扭头,却被困入那幽深的眼睛,我听见自己说:“说得好像你没有欺负我一样,你才是坏人呢。”
跟我不同,钟郁霖是个敞亮人,对此他“嗯”了一声,然后那脸颊轻轻靠近我的肩膀,直说:“那我们互为彼此的坏人。”
也好,这样倒不至于我们中的谁心理不平衡了。
司机的车停在距离校门口不远处,早已等候我们多时了。
不同于沐浴在夕阳下走过学校的和谐,当车门关闭,就如同明知暴风雨即将到来时认命般的平静,我与钟郁霖一时陷入到恒久的沉默里。
回到家,就要开始说正事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逃避般地打开手机,却该死地现一个陌生号码来的彩信;以及我母亲……她告知了我租客已经搬走、明天就可以离开“同学家”的消息。
这段时间的确,因为我不住家不怎么跟她联系,老妈显得很着急,她一直想要修复和我之间的关系,但却又对“让前夫的孩子融入新家”不死心。
跟她赌气这么长时间,也该见好就收了。
不论跟钟郁霖之间的关系再怎么好,总也不该赖在别人家里,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仪。
回复我妈一个“好”字后,才将手机点回主页,点进短信。
另一条消息是那个陌生号码来的是视频。
不用点开便能从封面预览,即便明显的偷拍视角也无法遮掩的容貌身材优势令我瞬间明白了视频的拍摄对象是
转过眼,此刻落于我眼中的,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钟郁霖”。
头被他视为“碍事”,因此别到耳后去,他歪头,那双忧愁的眼眸凝望着车窗外,微微蹙眉,呈现出哀伤,又仿佛不将世间的一切放在眼里。
钟郁霖知道他被偷拍了吗?
不对,即便被偷拍,他或许也全不在意。
所以来短信的人究竟是谁?
将手机调至静音,我点开了那可疑的视频。
新生的疑问顷刻瓦解,我想:怪不得,除了宋星乐也没人做得出这种事。
他来这段视频,并不以让我看清钟郁霖的真实面目为目的。
而只单纯在炫耀。
炫耀能被钟郁霖这样对待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视频中的宋星乐虽伤痕累累,但起码最初他的穿着能被归类为“衣衫整齐”。
钟郁霖没怎么跟他说话,进入拍摄范围后便一直安静地坐在那座椅上,双腿交叠、手撑下巴略微倚靠着扶手,他就这样
观看着宋星乐的免费表演,直至对方……未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