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很恶心”。
以前他也这样评价“男人”,说他们“很恶心”。
那么我倒是想问问他,既然觉得很恶心,又为什么无法彻底改变自己、脱离他们呢?
或许因为我是正常人?我不明白。
正如同我永远不能懂,钟郁霖为什么能够做到明明家门口还跪着一个人,他却能像是转头就将它忘掉那般,悠闲安适地同另一个人逛着市,若无其事地选购一些平时就会有人为他准备好的食材,就好像任何一个正过正常生活的普通人。
遵循自己平时的生活习惯,我选择了几样家里出事前我常吃的零食,还有一些简单烹饪就能立刻端上桌的成品菜,不知道钟郁霖骄矜的胃能否将它们全盘接受。
期间钟郁霖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仿佛认认真真地观察着我的每一个动作,我每选一样东西,他都要自己拿在手里端详一遍,我问他在看什么,他眨眨眼,十分纯良地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原来你喜欢这个。”
啊……的确,虽然在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但就我个人而言一直都是他家提供什么我就紧跟着享受,虽然也没什么不喜欢的地方,但跟自己平时的生活习惯还是有所差距的。
于是笑了笑,我忍不住说了句:“这样就感觉……我好像一家人一样。”
钟郁霖闻言脚步略微凝滞,很久都没有回答,直至久到我都有些不安了,他才说:“嗯,真的。”
看得出来,他平时其实不怎么逛市,虽然对进出的流程都颇为熟悉,但仍像对一切事物都好奇的小孩子那般,垂下眼眸细细观察着。
走到结账处,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盒避孕套,像是现新大陆一般跟我说:“小玛丽亚夫人,看,这个!”
看个屁啊!
我臊得很,连忙将他的手按下去。
“够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公共场合?”
似乎为自己被误会而感到不公,钟郁霖讲:“我只是想跟你分享一下,因为第一次在外面见到这个。”
什么叫“在外面见到这个”?
难道说……平时都是有人帮他买好的?
这该死的想象莫名激起我的无名火,我一把将东西从他手中夺过来,顺便还看了眼尺寸,哈,这小子可真搞笑,居然拿这么大的尺码,他当自己那玩意儿是大炮么?
咦,不对……
忽然回忆起先前同他唯一坦诚相见的那次,好像的确……靠!
忽然感觉自尊心被伤害到,扭头看向钟郁霖,那看似纯真实则幽深又黑暗的眼眸,再度令我无比气闷起来了!
“小玛丽亚夫人,你生气了?”
“没有。”
“为什么生气?”他走在我后面,还假装十分贴心地要帮我拿手上刚买的货物,“我又哪里做得不好了?”
装,你再装!
终是忍不住冷笑出声,我问他:“你刚刚拿那个东西,不会是想用在某个人的身上吧?”
靠,这酸味儿还能再重一点吗?
但……他明明答应过我的,不要再跟宋星乐那种人有交集,可他为什么?
垂下眼眸,令我意外的是他的态度居然尽显羞涩。
靠。
“就是想到,万一有用到的时候,或者……小玛丽亚夫人你……可以接受不用那个吗?”
哈?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