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将我的视线照亮,致使每一根落下的雨丝,都同天幕融成了一处。
好像一处牢不可破的一处结界。
将我与正常人的世界隔开了。
“行了,快回家去吧。”
一个激灵,我听见路裕阳的声音。
猫着身子眯眼朝大门口看去。
他正跟另一个人站在车前,面对面交谈。
双方都拿着伞,微妙的角度,致使我无法直接看到他们的脸。
只有车灯的光剪出那两人身形的轮廓,显得修长……而又迷蒙。
心跳无端跳得很快,好像身体先于大脑意识到生了什么。
直至我看清了伞幕下,那人纤长的丝随风轻微飘动。
是钟郁霖。
“我不管,”他说,声音有些委屈、甚至任性:“你要帮我想办法!快点!!!”
“……”好像听见路裕阳深吸一口气的声音,那音色浸染着无奈,“不回家的话,先进门再商量好不好?不觉得站在风口上说这些太不像话了吗?”
真稀奇,他俩的这种状态,都是我没见过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万万不敢相信他们居然真的是亲戚。
略一回想,才能现他们二人长得还真有点像,只是性格差异过于巨大,让人无法将他们联系到一起罢了。
所以……今天他们两人聚是为了什么?
“不进去,姨姨要跟我妈通风报信,太可怕了。”雨幕中,我听见钟郁霖这样说。
“……但这种事我要怎么帮你?真好笑,你居然也有反悔的时候。”
“我就不信你没反悔过。”也就钟郁霖会用这种桀骜语气跟路裕阳说话。
倒也不介意,路裕阳轻笑一声,虽然更接近于冷笑:“只是回想起某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过闹掰就闹掰,我从来不在乎。”
不是,等等……难道他们说的是
不想被储荔以外的任何人看见我此刻的狼狈不堪,脚步下意识后撤,却踩进了不远处的水洼中。
“……”
“……”
那两个人不愧是敏锐值拉满的变态,瞬间噤声予以观察。
不行,不能呆在这里。
巨量的寒冷令人退却,我下意识想要离开这里。
所以不顾一切地往后撤。
一个过路的人而已,这么宽敞的大马路,平时有人路过也很正常吧?
“野猫?这个天气怪可怜的。”路裕阳永远是那副半笑不笑的腔调,听着怪令人讨厌的。
野猫就好。
总比浑身湿漉漉的林听澜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