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涧雪,是这个名字,对么?
他现在应该也和我们一样,快成年了吧。
虽然我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小时候。
同钟郁霖小时候的祭祀服不一样的是,长大后的这套除了兜帽外,还有一层掩面的柔纱设计。
我的身体严严实实,被裹在这层华丽的布料之内。
看不清自己的面目。
总觉得有些难为情,不光因为钟郁霖正替我整理衣装,还因为……他穿上了我昨晚来时穿的衣物。
会不会有点皱?
裤腿于他而言,似乎有些太短了。
但即便如此也依旧不妨碍他将我那身旧衣服衬得很贵。
“天啊。”钟郁霖盯着我的脸喃喃自语:“不细看你简直变成了我。”
“因为有兜帽,”我说:“看不出我不是长了。”
“哦对,”钟郁霖说着,也将我卫衣的兜帽扣到自己的脑袋上,然后……为了防止被会见室的守门人认出,他还戴上了口罩,“这样就行了。”
微服私访的明星似的。
出了门后我们便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路线分头行动。
咦,奇怪,为什么整得这么麻烦?
不是说原本很简单就能完成吗?
不过郁霖似乎因此很开心。
那就不管了,因为好像……我也很久没有这么快乐。
林听澜扮演雪天女未半而中道崩殂。
说得就是我眼下这类情况。
又遇到该死的禹竞徐了,甚至在与昨晚同样的地点,也就是他房间门口。
“哟,”他轻笑了声:“今天心情变好,打算营业了?”
似乎没把我认出来,以为我是钟郁霖来着。
我该怎么回答他?不对……我是不是不该回答他?
因为以钟郁霖的性格,平时似乎连理都懒得理的。
所以我不管不顾,闷头朝前走。
禹竞徐这家伙,不愧是小时候能做出别人不开门就撬锁的狠人,他大步流星地跟在我的身后,一口一个“喂,你哑巴了?”“靠,你说话啊!”以及“你奶奶的钟郁霖,理一下我会死吗?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要平时我早就一记天马流星锤砸在他脸上了。
但此刻我却连回头都做不到。
再忍忍,再忍忍,到了告解室就好了。
我这样告诉自己。
夏日清晨,空气还是微凉的,一时间除开花园内的虫鸣声,便只能听见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呼哧呼哧竞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