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灵魂的人”?我略微又些不解他指的是禹竞徐么?
“可我怎么看禹竞徐好想还挺有主见的?”
“拥有主见并不代表拥有灵魂。”钟郁霖的手指轻轻点在人造湖中锦鲤的脑袋上,“就好像一个人吼叫声很大,却并不意味着他是有权势的。”
哦,这个比方通俗易懂,我倒是稍微能理解。
不过……远远地看着禹竞徐推搡小胖墩的模样,有时候我真也不免感觉灵魂的残缺也无法掩盖他行为方式的可恶。
刚刚那一战战败之后,禹竞徐带来的那个小胖墩……十分不幸地成为了他的泄对象。
钟郁霖跟我说,在学校里这种事情都成家常便饭了。
禹竞徐经常凭借着自己的人望优势,欺负班里那些老实的男孩子。
“这个男生成绩很好,原本不至于沦为那种角色,但……”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钟郁霖的眉头不太自然地蹙了蹙,“他之所以跟来,是为了防止班里其他更弱小的同学受到伤害……虽然并不会有人真正感谢他就是了。”
什么?
还有这种事?
望着不远处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道身影,从没有哪一瞬间,“善恶”一词如此具象化地呈现在我的眼中。
说实话,我知道,我其实压根不是那种十分善良的人。
甚至,我跟禹竞徐还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比方说偶尔的仗势欺人……这之类的事,在我家最有钱的那段时间,我不是没有做过。
只不过没做得像禹竞徐这么过分罢了。
我问钟郁霖:“我们不去拦一下,就这样干看着?”
钟郁霖的唇角略显自嘲地勾了勾:“你知道的,我不是正派角色。”
啊……果然啊。
“好巧,”我龇牙扭头看着他笑说,“我也不是。”
所以最终我和钟郁霖并没有像英雄一样挺身而出,做出任何类似于……保护那个小男孩的举措。
我们只是将花园里湿润的土壤团成团,然后在禹竞徐揪扯那小胖墩的衣领吼得正起劲的时候,用力将泥团子砸到他后脑门上罢了。
禹竞徐又是一阵无能狂怒,看得出来,他十分厌恶自己的无力,讨厌自己不能直接将小胖墩儿举起来,干脆当作盾牌使用。
在小胖墩儿一声又一声“你们别打了”的劝诫里,这场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
终于,我们把禹竞徐惹毛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现在就要把你偷跑进我家门的事情告诉你爸,你个臭要饭的!”
更是对着钟郁霖的脸恶狠狠叫骂曰:“你擅自跑出祭祀室,不听来访者的告白跑出来跟这个乞丐玩!我要把你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你妈说!”
什么祭祀室?什么……来访者的告白?
我完全都没反应过来禹竞徐在说什么。
然而在那之前,钟郁霖就怒吼一声直接扑到禹竞徐的身上要跟他拼命了。
打得难舍难分。
可我知道,钟郁霖怎么可能是禹竞徐的对手。
我和小胖墩儿一起上前去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