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就像一个不过睡了一觉就想让人负责的恋爱新手。
虽然的确,曾经我的宗旨是“没有确定关系就不那样做”。
因为不想辜负任何一个女孩子,因为下意识认为她们对此会比较看重,我不想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跟我爸、跟我认识的那些公子哥那样……
但我忘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钟郁霖,他不是那么传统的人,他对我、对所有人都……
更别说,我们不过只是在“治病”而已。
所以……或许我应该调整策略,改变自己,也变得无所谓起来吧。
“算了,”最终我泄了气,手抚额,开始后悔自己方才又失去理智了,“抱歉,我的……”
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定位,就像当初我擅自认为箐菡认可着我,支持着我所做的事情一样,全部是我自我感觉良好的结果。
“你的什么?”钟郁霖嘟囔,他迎上前来,半揽住我的双肩,拼命低头,那双眼睛从下至上看过来,仿佛正透过指缝,观察我的脸色,“你的什么啊?林听澜你说话……”
“没有,我是说是我的错。”
“你生气了?”
苦笑摇头,我说:“气也是气我自己,别在意。”
“说真的,没什么……”钟郁霖顿了顿,压低声音告诉我:“因为治那种病就是那样子的。”
你信不信到医院去医生能打死你?
我笑了声:“得了吧,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倒并没有否认,钟郁霖垂下眼。
后半夜我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他有时候会伸出一根手指来在我身上戳来戳去,整得我怪不适应的。
据他所言,这也是治病的一部分,包括跟他同床共枕也是。
他家床很大,虽然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实在奇怪,但只要无法触碰到彼此,倒也没什么。
其实……我根本没有真正相信他,可我又为什么……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答应他呢?
可见我也疯了。
“小玛丽亚夫人,你知道吗?”半梦半醒间,钟郁霖的唇仿佛贴近,我听见他略带着些许热意的声音,对我说:“没有这个病,我们走到这步的几率也无限趋近于零呢。”
依旧,不明白他的意思。
也仍不确定,那是不是一场梦。
之后病情依旧没有好转。
只有在和钟郁霖接触时,我才能久违地体验一次变回男人的感受。
虽然我知道,只要我提“想治病”,钟郁霖八成也不会拒绝。但下意识的逆反心,令我产生了“就不信我没了他我真的完全不成”的心理,所以在他面前,我反倒开始回避相关的话题。
钟郁霖一点不急,反正病的人不是他,只偶尔会问我:“隔好久了,需不需要帮忙?”
我摇头,次数一多,他渐渐也意识到我这是在赌气,撇了下嘴后不再强求。
我开始说服自己,没有这种欲望兴许反倒是好事,能够让我集中精力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而不会总感到难以抑制,特别是距离上次相隔时间变长以后。
说来可笑,在工作室彻夜加班时,我偶尔也会想起箐菡,回忆起她哪怕知道我的情况也依旧愿意包容我的种种,我开始反思,认为自己是不是在被ban掉部分生理功能后心理扭曲,最终才导致我跟她渐行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