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這就?完事了,又聽到他輕聲說:「小?梨,抬頭。」
她不?想抬頭,聽見了也當沒聽見,料他也不?會強迫她抬頭。
的確沒有強迫,他在她面前蹲下來,再仰頭去看她的臉,從髮際線到眉眼?,從鼻尖到下頜,仔細而緩慢,一寸一寸凝視。
「別看了。」
鬼域的客棧光線並不?亮堂,在他專注的眼?瞳之中,她看見自己影影綽綽的身形。
「別看了。」她別過臉,不?再看他的眼?睛。
越寒霄仍未起?身,也還仰著頭,「那小?梨自己說說,你是如何救的我?。」
趙梨攸無奈,只得把她給他輸靈氣?的事簡化著說了一遍。
「你是不?是傻?」他站起?來,語氣?里藏著一絲壓抑之下的薄怒,「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嗎?」
「那你呢?你到現在都沒告訴我?允生丹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了,別說了。」越寒霄不?想提允生丹的事,只是牽起?她的手想把靈氣?輸給她。
趙梨攸不?讓,「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嗎?明晚還要去見鬼姬,你好好存著這些靈氣?。」
越寒霄氣?笑了,難得見她這麼以牙還牙咄咄逼人,無奈地問?她:「街上?那老婦人問?你的,你還沒回答。你真的捨得讓我?去——」
以色侍人,這四?個字他說不?出口,至少此時此刻在她面前說不?出口。
「那不?然呢?」她一臉坦蕩,沒有絲毫舍不?得,「那我?們?不?去修劍了嗎?」
「好吧,那我?先回房休息了。」他繞過她準備離開。
「不?行?,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應當和我?住一起?,不?能這麼忘恩負義。」她義正言辭地留下他。
到了該睡覺的時候,越寒霄催她就?寢,她又推脫不?去,主?動?把床讓給他一個人睡,要他好好休息,為明晚去見鬼姬做好充分的準備。
他怎好拒絕這一番苦心,便和衣躺下,閉目養神?。閉著眼?,也能感受到她靠在床榻邊上?不?敢走開,窗外稍有點?風吹草動?,她就?想叫他,但也沒叫出聲,只是忍著。
後半夜,他總算聽見她呼吸平穩,才輕輕抬起?她斜靠在床邊的腦袋,抽出自己被壓得發麻的手臂,抱她去床上?睡覺,自己在房間裡靜坐。
沒想到翌日一早,她從床上?醒來第一句話不?是感激,而是問?他:「你是人是鬼?」
「你說呢?」越寒霄似笑非笑,「我?若是鬼,昨天夜裡就?吃了你。」
她舒了一口氣?,剛放下警惕,又覺得不?對:「你以前不?會說這種話。你到底是不?是他?」
「我?是。」他換回一本正經冷冷清清的表情?,在心裡慢慢回憶,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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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越寒霄開始為夜間行?動?做準備,趙梨攸不?敢獨自留在客棧,想跟他一起?去。
越寒霄拒絕帶她同行?,「鬼姬不?喜歡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