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影立刻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动作流畅而恭敬“主人。”
阿娜尔几乎也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双膝跪地,垂下头
“主人。”
声音带着训练后的沙哑,却比以往多了几分驯顺。
吴怀瑾的目光在她身上那道新鲜鞭痕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她汗湿的鬓角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看来,戌影把你教得不错。”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阿娜尔低着头,不敢回应。
吴怀瑾走到她面前,如同上次一样,蹲下身,与她平视。
这一次,阿娜尔没有像最初那样剧烈颤抖,但身体依旧下意识地绷紧。
他靠得太近了,那股清冽而危险的气息,混合着石室内汗与血的味道,形成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他的指尖,再次轻轻拂过她脖颈上那并不存在的“嚼子”曾经勒过的皮肤。
阿娜尔喉咙动了动,一种混合着屈辱和异样战栗的感觉再次升起。
“外面的风声,听到了吗?”
他忽然问。
阿娜尔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太子大肆搜捕女刺客的事情。
她点了点头,低声道
“戌影……提过。”
“怕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冰冷。
阿娜尔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关切,只有审视。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奴的命是主人的。主人让奴生,奴便生。主人让奴死,奴便死。”
这是戌影这些时日反复灌输给她的念头,如今几乎成了她的本能。
吴怀瑾看着她眼中那被强行压制、却依旧在深处燃烧的仇恨火焰,以及那层新覆盖上去的、名为“忠诚”的冰冷外壳,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很好。”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触碰她的脖颈,而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如同安抚一只终于学会看家护院的猛犬。
“记住你的话。”
他的手掌温热,与石室的冰冷形成对比。
阿娜尔身体僵硬地承受着这代表着“认可”与“掌控”的抚摸,心中五味杂陈。
“戌影。”
“奴在。”
“她的伤,处理好。”吴怀瑾站起身,吩咐道,“接下来,该让她学点别的了。”
“是。”
吴怀瑾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石室。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阿娜尔才缓缓松了口气,现自己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每一次面对这个男人,都像在深渊边缘行走。
戌影走上前,递给她伤药。
阿娜尔默默地接过,涂抹着伤口。
药膏的清凉让她精神一振。
她不知道“学点别的”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口中的“嚼子”虽然被取下,但那无形的缰绳,似乎勒得更紧了。
而她这把刀,只能在主人的意志下,朝着既定的方向,继续被磨砺,直到……染血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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