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自由吗?
那个空泛的承诺?
她没有问出口。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器物的本分,是服从,是等待被使用。
那“注视”缓缓移开,最后扫过她干裂的嘴唇和依旧紧握的、空荡荡的手。
“活下去。这是你目前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意念消失,压力散去。
殿内重归死寂。
吴怀冬依旧躺着,良久,她才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她撑着手臂,艰难地坐起身,目光落在门口那个冰冷的食盒上。
活下去。
是啊,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仇人的末路,才能……等到那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自由”。
她挪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门边,拿起食盒。
里面的饭食依旧粗陋,冰冷。
她拿起那块硬邦邦的馍,机械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她的动作僵硬,眼神依旧空洞,以及随着吞咽动作而轻轻滑动的喉颈曲线,在完成“活下去”这个指令时,竟也散出一种令人心折的坚韧美感。
清晏殿。
晨光透过窗棂,驱散了些许夜间的阴霾,但殿内依旧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药草与淡淡血腥的气息。
不是来自吴怀瑾,而是来自戌影。
她跪在密室角落的阴影里,肩头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
昨夜在冷宫外围监视,即便及时后撤,依旧被那恐怖力量对撞的余波扫中,脏腑受了些震荡,左肩也被蕴含阴寒煞气的碎石划开了一道深口。
吴怀瑾站在她面前,手中拿着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些散着清凉气息的碧色药膏,亲手涂抹在她肩头的伤口上。
他的动作不算轻柔,甚至带着一种检查兵器损耗般的冷静,但指尖渡过来的《太素蕴灵诀》灵力,却有效地驱散着伤口处残留的阴寒煞气,促进着愈合。
“谢主人。”
戌影低声道,声音因伤痛而略显沙哑。
“记住这伤。”
吴怀瑾收回手,语气平淡,
“记住昨夜那力量的层级。你的刀,还不够快。”
“奴明白。”
戌影低下头,“奴会变得更快。”
吴怀瑾微微颔,将药瓶递给她
“自行处理,三日内恢复。”
“是。”
戌影接过药瓶,身影悄然融入阴影,退下去疗伤。
吴怀瑾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恢复生气的庭院。
血月已隐,阳光落下,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对抗只是一场噩梦。
但他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