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眉头挑了挑,觉得这个少年郎有些意思,犹豫了一下,取下了面巾,甩了甩自己的头,“萨彩衣。”
少年郎看见取下面巾的萨彩衣,不禁愣住了,头随意的披着,却不显得絮乱,反而平添一份诱惑,高挺的鼻子有频率的呼吸着,嘴角掀起了一丝角度,似乎在嘲笑他走神的样子。
少年郎半响才反应过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林瑞。”
萨彩衣看到少年郎呆呆的样子,不禁捂嘴笑了起来,现在的样子完全跟刚刚果断杀掉鹰钩鼻的样子不是一个人,她原本还以为林瑞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呢。
“这人做了什么,你要杀他。”萨彩衣问道。
听萨彩衣提到这个,林瑞冷哼了一声,“这人凭借着自己是个修道之人,居然目无王法,勾搭有夫之妻不说,还动手杀人,当真是不可饶恕。”
萨彩衣的眼里闪了闪,林瑞见状问道:“你为什么要出手帮我呢?”
“谁说我是帮你?”萨彩衣的琼鼻皱了皱说道。
林瑞一呆,“那你干嘛对他出手。”
“因为他是上苍的人。”萨彩衣眼里浮现了一丝戾气说道。
林瑞的眉头挑了挑,对于上苍这个组织他出了山门这么久,也是有所听闻的,不过萨彩衣是他第一个遇到跟上苍有仇的修道之人。
“上苍杀光了我山门的人,抢了我山门的道法,见到一个上苍的人,我就杀一个。”萨彩衣恶狠狠的说道。
林瑞闻言,不禁点了点头,道:“早就听说了上苍专干这种事,没想到,对不起,说起这个。”
萨彩衣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自己干嘛跟林瑞说着这些,随即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憋的太久了吧,遇到个人就想说说。
“走了,有缘再见。”两人沉默了一会,见林瑞没说话,萨彩衣说道。
说完萨彩衣把面巾再次带上,转身就在树上跳走了。
林瑞呆了一下,想要叫住萨彩衣,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留下对方。
见到萨彩衣已经没了踪影,林瑞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鹰钩鼻的尸体,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响,林瑞才抬起了头,朝着长安的方向而去,这次出山他不禁是出来历练,他还想要去寻一个人,一个当初给自己取名的人。
而在林瑞离开后,萨彩衣却是赶了回来,看着林瑞离开的方向沉默了一会,跟了上去。
林越几人赶到村子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早已经入睡,只能时不时的听到一两声狗叫,林越几人翻进了借住的人家,没有惊动那家人。
拿了东西之后,林越放了一些银两,几人又在翻了出去,悄悄的离开了村子,仿佛没有来过一般。
而在林越几人离开后不久,林瑞也是来到了这个村庄,不过看到村子里已经都没有一家人醒着,不禁叹了口气,只好转了个方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走的刚好是林越几人离开的方向。
林瑞走远,萨彩衣出现,也是跟了上去。
林越几人走了不远,就找了一个破庙,生了些火,打算就在这里休息一翻,至于为什么不在村子里休息,因为林越觉得村子里不怎么安全,其他地方还好,在长安这地方,林越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万一到时候上苍的人丧心病狂了,直接对村子里的人出手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来一出伯乐因他而死的戏。
生了火堆,林子鸣抱着杨仟坐在一旁,烤着火,杨仟的样子似乎好上了不少,不过却是叫她依旧没有反应。
在破庙里,附近应该没什么问题,林越也不打算守夜,不过也还是让林子鸣几人先睡下,而他拨弄了一会火堆。
没过一会,林越也有一丝丝睡意,刚打算睡觉,突然抬起了脑袋,没一会,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正是林瑞。
林瑞见到破庙里居然有人,不禁有些错愕,“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林越打量了一下林瑞,现林瑞是个道士,让他奇怪的是,林越看着他,居然有股熟悉的感觉,不过林越敢确定的是,自己从未见过眼前之人。
“没事,都是借助,你随意吧,不打扰到他们就行。”林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说道。
林瑞点了点头,“多谢。”
随后林瑞随意的找了个地方轻手轻脚的打扫了一下,找了一些干草就躺了下去,躺下去的同时,他的眼里浮现出了一丝好奇,这破庙里的几人,他有些看不透,而且还好生奇怪。
两个道行高深到自己都看不透的道士,一个道行跟自己差不多的胖和尚,还有一个没有道行的普通人。
不过很快林瑞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扔了出去,自己只是路过,破庙无主,人家先进来,那就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既然肯让自己休息,也坏不到哪里去,林越完全可以拒绝自己,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不占理,还打不过。
林瑞躺了一会,火堆的火被林越拨弄得大了一些,丝丝暖意传来,他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赫然的气息爆了出来,有些心惊的林瑞连忙爬了起来,手里捏起了一张紫色的符纸。
而气息的源头正是林越,林越的气息不禁惊到了他,林子鸣也猛的睁开了眼睛,不过怀里抱着杨仟的他,没有爆气息,而是看了林越一眼,手里抖了抖,星吟剑出现。
张二两醒了后,眨巴眨巴了眼睛,就往后缩了缩。
林瑞有些不知道林越突然爆这股气息是为了什么,不过看起来似乎不想对自己不利,而林越的气息似乎如同一条直线,锁定了什么,他不禁朝着林越的气息锁定之处所在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黑衣人。
林瑞一下就认了出来,黑衣人就是萨彩衣。
而萨彩衣在林越的注视下,慢慢走了进来,眼里带着惊恐和一丝尴尬。
“你在跟踪我们?”林越见萨彩衣走了进来,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继续拨弄了一下火堆问道。
萨彩衣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是跟着他来的。”
见萨彩衣指着自己,林瑞楞了一下,随即想了想,笑了起来,好像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