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尔纯,很小就没了父母,记忆里只有族长大人拉着我小小的手走回了喜塔腊府。&1t;p>
喜塔腊府是个很好看的地方,有宽阔的房子,漂亮的衣裳,还有吃不完的粮食。&1t;p>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温柔的玩伴姐姐。&1t;p>
她叫尔晴,是个笑起来极尽温柔的姑娘。&1t;p>
她总喜欢摸着我的头说“我家尔纯什么时候能长大呀?”&1t;p>
可渐渐的,她变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因为每到这时,她脸上的笑容就会淡淡溜走。&1t;p>
到后面她会喃喃自语“还是不要长大的好。”&1t;p>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我知道她的忐忑,每到这时我会抱着她,甜甜的叫她“姐姐”。&1t;p>
而她总会笑摸着我的头。&1t;p>
在我心里尔晴,不是尔晴姐姐,而是我的亲姐姐。&1t;p>
没过多久姐姐就进了宫,我不知道什么叫进宫的。&1t;p>
只知道那天晚上姐姐没回来,明明她出门前答应过我的,回来了,给我带西街张大家的糖炒栗子。&1t;p>
姐姐,她失言。&1t;p>
可我并不气馁,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只是喜塔腊府里一个无依无靠的旁系姑娘。&1t;p>
但我也是真心爱这个姐姐的,因为她对我好,我是知恩图报的人。&1t;p>
姐姐,教过我这个道理。&1t;p>
第二天,第三天,直至第四天她还未归。&1t;p>
我心下不安,鼓起勇气,第一次敲响了族长夫人的房门。&1t;p>
我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她知不知道姐姐去哪里了?&1t;p>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家,她不要尔纯了吗?&1t;p>
房间里族长夫人伊拉里氏没说话,只是叹气。&1t;p>
族长夫人摸摸我的头,我知道她满眼都是泪,只是不敢流。&1t;p>
我心里隐隐有了结论,我大概知道那个答案了。&1t;p>
大家族里养出来的姑娘终归是不一样的,纵然我只是一个包衣旗,但我好歹也是满姓。&1t;p>
我知道旗人的共同利益。&1t;p>
我的姐姐恐怕有概率回不来了,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我的姐姐那么小,肩背那么单薄,他们怎么可以这般狠心要她进宫。&1t;p>
我知道族长将我带回来,不止是因为心疼我一个女子无依无靠,更多是利益。&1t;p>
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人活着本身就是交易,不停的交易。&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