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无趣。”
大哥不让明着找?那他就偷偷地找。等把人弄到手,关进他这寻芳苑的屋子里,锁起来,藏起来,到时候大哥难道还能管到他床帏之间的私事不成?
另一边,城西,平安客栈后院。
“我来帮你吧。”盛年对厨房里的明枳说。
盛年挽起自己的袖子,主动走了过去。
厨房不大,盛年环顾一圈,看到木盆里放着些新鲜的小青菜和几根萝卜,便走过去,打水开始清洗。
明枳闻言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她啧了一声,“这猪骨头,真够硬的。”
说着她换了只手,又从墙上取另一把宽背刀,高高扬起,然后用力砍下。
盛年被她砍骨头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有些担心地看着明枳:“明姐姐,要不还是我来吧?”
明枳侧过脸,她看着盛年忽然笑了,语气戏谑:“怎么,看不起姐姐我?放心,我可没有欺负小孩的癖好。”
她的目光在盛年还有些稚气的脸上转了转,盛年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明枳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和害羞,又是一声轻笑,手下砍骨头的动作麻利起来,边砍边打趣道:“谢昀在信里可是千叮万嘱,要我好好招待你。何况……”
她上下打量着盛年,“何况是生得这般俊俏的小郎君,姐姐我最是喜欢好看的小美人了,哪里舍得让你干重活?”
盛年的脸更热了,被一个明艳成熟的女子这般直白地夸奖,还是头一遭。他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干脆又蹲回去洗菜。
明枳很快将骨头处理好,放入陶罐中加水炖上。她擦擦手,走到盛年旁边,拿起另一把菜刀开始处理萝卜,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你和谢昀那小子,是怎么认识的?他那性子,可不像会轻易与人结交的。”
盛年手上动作顿了顿,将和谢昀的相遇简单说了一遍。
明枳安静地听着,等盛年说完,她才轻轻嗯了一声,若有所思道:“这样啊……也好。”
忙活了一阵,四菜一汤被端上桌。明枳原本还想再蒸一条鱼,被盛年拦了下来,“明姐姐,我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别浪费了。”
明枳只能作罢:“行,听你的。”
虽不算什么山珍海味,但骨头汤熬得浓郁鲜香,青菜爽口,萝卜烧得入味,还有一碟简单的炒鸡蛋和凉拌小菜。
对盛年来说,这已经是他穿书以来,除了刚来时师兄做的那顿饭之外,最丰盛可口的一顿了。
他自己的厨艺仅限于煮熟和勉强调味,何况在这里可没有现实世界里那么多的调味料。
穿书后那三个月他是做得一塌糊涂,味道实在难以恭维,甚至到了后期,他宁愿啃干粮也不愿再吃自己做的黑暗料理。
这也是他当初险些撑不下去的原因之一。
盛年吃的香,明枳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慢悠悠地斟一小杯自酿的米酒,就着一碟炸花生米,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她看着盛年埋头吃饭的样子,忽然开口道:“说起来,我和谢昀那小子认识,也有些年头了。”
盛年闻言,停下筷子,好奇地看向她。
“那还是好几年前了,”明枳回忆着,“有一次我碰巧遇到几个地痞无赖想欺负一个过路的姑娘,便顺手收拾了他们。当时谢昀就在不远处看着,年纪更小,瘦瘦巴巴的,眼神却跟狼崽子似的,又凶又亮。”
她喝了口酒,继续道:“没想到,过了几天,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他把他身上所有的铜板,大概也就够买两个馒头吧,一股脑塞给我,说要拜我为师。”
盛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说里可从来没提过谢昀还有师父啊?难道是隐藏剧情?
“我所学之道,偏阴柔奇诡,并不适合他刚猛的心性和根骨。而且那时候的我,也压根没有收徒的打算。”
她感慨,“不过看他那么小一个人,我心一软,就没收他的钱,只给了他几本最基础的,讲引气淬体之道的旧书册子,又随意点拨了他几招拳脚功夫和运气法门。仅此而已。”
她撑着脸,目光落在盛年脸上,忽然话锋一转:“不过现在嘛,若是你想拜我为师,姐姐我倒是可以认真考虑考虑哦?”
盛年受宠若惊,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坦诚道:“谢谢明姐姐好意。但是我是水、木、土三杂灵根,资质很差,恐怕不是修行的材料。而且我要等谢昀伤好,和他一起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