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床,推开门就跑。
凤凰在窗台上梳羽毛,被他吓了一跳,扑扇着翅膀追上来,啾啾叫着。
盛年跑出院门,沿着石阶往下跑,跑到半山腰的练剑场。
谢昀果然在那里,藏鸦在他手里划出一道道弧光,剑风把周围的落叶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
盛年站在场边,喘着气,等谢昀收剑。
谢昀最后一式收住,藏鸦归鞘,转过身看见盛年。
盛年脸红扑扑的,头跑得有点乱,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看见谢昀看过来,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谢昀!”
他喊,兴奋道:“我好像成功了。”
谢昀快步走来,拉起他的手替他检查一番,对他说:“炼气中期了。”
盛年极度开心:“我现在可以学功法了吧?我看书上说炼气中期就可以配合着学一些基本的功法了。我想学剑,当一个行侠仗义的剑客,帅的。”
谢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盛年头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按下去,说:“先回去吃饭。”
盛年哦一声,跟在他后面往回走。
凤凰飞过来落在他肩上,盛年摸了摸它的羽毛,小声说:“他好像不高兴。”
盛年想了想,又小声说:“不对,他好像是在想什么。”
吃早饭的时候,盛年现谢昀确实在想什么。盛年咬着包子,偷偷看他,没忍住问他:“怎么了?”
谢昀倒是很快回答:“在想你学剑的事。”
盛年眨眨眼:“有什么好想的?你不是剑修吗?你教我不就行了?”
谢昀沉默一会儿:“我可以教你,但剑道一途,讲究悟性,也讲究根骨。你的灵根是水、木、土,走剑道不是不行,但可能会比其他修士更慢。”
盛年低下头,继续啃包子:“那有没有什么功法是适合水木土灵根的?”
谢昀想了想:“有,水木土三灵根,适合走丹修的路子。木主生,水主润泽,土主孕育,三者结合,最宜炼丹。”
丹修?就是那种整天蹲在炉子前面烧火炼丹的?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道袍,对着一口大锅扇扇子的样子,觉得不太帅。
“我再想想。”他说。
谢昀没有催他。
接下来的几天,盛年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在想自己到底该学什么。
干想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先实践起来。
他决定先跟着谢昀学剑,谢昀亲自教他。
但藏鸦比他想象的重多了,他双手握着剑柄,学着谢昀的样子,挽了一个剑花。
剑花没挽出来,剑差点脱手飞出去。
“先从基础开始。”谢昀说,把藏鸦从他手里拿回去,换了一柄木剑给他。
盛年握着木剑,觉得轻多了,信心满满。
谢昀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腕,教他最基本的起手式。
谢昀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就在他耳边,盛年的心跳又快几拍,手一抖。
“专心。”谢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