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出生的时候,差点没活下来,他先天不足,经脉有损,修炼之路比常人艰难百倍。纪家主找了很多办法,问了很多高人,最后终于找到一个法子,他可以靠极阴命格的人来补益自身。
极阴命格……
就是外人以为的美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必须是极阴命格的人,其身上的阴气,可以滋养纪寻的经脉,让他勉强跟上修炼的进度。
在纪家主和纪听寒这里,他们一直以来,认为那些人是自愿的,至少大部分是自愿的,纪府和他们谈条件,给他们想要的东西,钱财,地位,庇护,或者照顾他们的家人,他们用自己换取想要的一切。
但也有不自愿的,比如那个墨家的女子。她是纪寻自己看上的,强行带回来的,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纪家主没有阻止,因为那时候,纪寻的修为正在瓶颈,急需极阴命格之人的滋养。
越回想,纪听寒的手指就握得越紧,脑中全是秘境中盛年指着他大骂的场景。
道貌岸然……助纣为虐……为非作歹……
没有一句骂错,而显然……他的父亲还不知悔改。
父子俩沉默了很久,最后,纪家主抬起头看向纪听寒。
“你颁了追杀令?”
纪听寒重重点下头。
“很好。”纪家主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但我们该去一趟晟国了。”
“谢昀能杀了纪寻,说明他成长得比我想象的快,那个遗迹,他很可能已经进去过了。”
“趁他还未成气候,我们去晟国等着,他总会回去的。”
……
官道上,一辆崭新的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
这马车比之前那木板车可舒服多了,车厢宽敞,铺着厚厚的褥子,还有软枕和薄被。谢昀花了不少钱。
盛年趴在车厢里,睡得昏天黑地。
他昨晚收拾东西收拾到半夜,今天天不亮就被谢昀叫起来赶路。一上车就趴下,没一会儿就睡死过去,口水都差点流到枕头上。
谢昀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车。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偶尔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他驾着车,不紧不慢地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厢里睡得四仰八叉的人。
一直走到中午,他才把马车停下。
“盛年。”他掀开车帘,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他又喊了一声。
盛年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谢昀再次伸出手,捏住盛年的鼻子。
几秒后,盛年睁开眼,大口喘气。
“你干嘛?”他坐起来,揉着被捏红的鼻子,一脸幽怨。
谢昀已经退到车外,淡淡地说:“该吃午饭了。”
盛年揉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爬出车厢,在谢昀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