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停下来,看着他,盛年也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就问:“怎么了?”
谢昀伸手把他嘴角沾的一点桂花糕碎屑擦掉,说:“去吧。”
然后转身走了,盛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脸有点热。
盛年带着凤凰去找他师父。青霖峰还是老样子,漫山遍野的灵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
孟长老正在丹房里捣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盛年跑进来:“小年回来了?听说你们这次遇到麻烦了?没事吧?”
盛年一点也严肃不下来,他跑到孟长老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师父!我跟你说,我出去一趟,金丹了。”
孟长老手里的药杵顿了一下,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啧了一声,他放下药杵,把盛年拉到跟前,伸手搭在他的脉门上,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
盛年乖乖站着,不敢动,凤凰蹲在他肩上,歪着头看着孟长老。
过了好一会儿,孟长老睁开眼,松开手,咳嗽一声。
他捋着胡子,看着盛年,表情很复杂。
“小年啊,”他说,语气慢悠悠的,“修炼之道百样,修真界也有很多很多奇门怪道,师父也一直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和努力。”
他顿了顿,看着盛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又咳嗽一声:“但是呢,双修也要讲究个适量。别亏损了身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盛年的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啊的一声,转身就跑。
凤凰被他跑得差点从肩上掉下来,赶紧飞起来追上去。
孟长老站在丹房门口,看着跑远的背影,捋着胡子笑了。
“年轻人啊。”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去继续捣药了。
盛年一口气跑回了主峰的小院,他推开院门,冲进自己屋里,把门关上,背抵着门,大口大口地喘气。
凤凰从窗户飞进来,落在他头上。盛年把脸埋进手心里,蹲在地上,耳朵红得烫。
整个太虚宗谁不知道谢昀和盛年的关系?太虚宗也没有门内弟子不能结亲的规定,所以大家看见了也只是笑笑,没人说什么。
盛年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今天被师父这么直白地点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谢昀的事,似乎全宗门都知道。
谢昀回来的时候,看见盛年蹲在门口,一人一凤像是长在了一起。
他走过去,蹲下来,问:“怎么了?”
盛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脸埋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盛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师父说双修要适量。”
谢昀盯着盛年红红的耳尖,沉默一瞬,然后说:“嗯。”
盛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抬起头瞪他一眼:“你就说嗯?”
谢昀点头:“师父说得对。”
其实盛年不知道,掌门不久前还问过谢昀,需不需要帮他们主持结道之礼。
谢昀谢过了掌门,说需要但不是现在。他要给盛年最好的,他还要准备太多。
掌门也就不再管他们小辈的事情了。
……
谢昀是掌门的第三个徒弟,他的大师兄正在闭关,在冲击下一个境界,好几年没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