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蔫蔫地坐在医馆门口的台阶上,有气无力地说:“好疼……”
谢昀沉默一会儿,然后说:“你等着。”
他转身走了。
盛年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过了没多久,谢昀回来,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递给盛年。
盛年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鸡腿,还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给我的?”盛年问,但手已经抓起了鸡腿。
谢昀点点头。
盛年也顾不上烫,咬了一大口。油脂在嘴里化开,肉香混着香料的香味,让他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蹲在台阶上,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谢昀不明显地笑了笑。
盛年啃完一只鸡腿,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
谢昀忽然说:“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如何引气入体。”
盛年僵住,他呆呆地转头看谢昀,嘴巴还张着,嘴边油光光的,傻乎乎地问:“啥意思?”
谢昀从怀里拿出手帕弯腰,替盛年擦嘴巴。
医馆门口的灯笼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立体的五官被分割成一半明亮一半幽暗,衬得黑眸格外深沉。
盛年被他看得有点毛。
“我不行的。”他赶紧挥手拒绝,“我是杂灵根,资质差得要命,修炼不起来的,我这点本事,修炼了也没用……”
“明天开始。”谢昀打断他。
谢昀擦完嘴就要直起身,被盛年抓住手,“为什么啊谢昀?”
谢昀就只能保持住弯腰的姿势,很近距离的描摹盛年的脸,和满怀期待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漂亮,说话也和晚上不小心滚到怀里的盛年一样,又软又香,撒娇一样。
谢昀脑子里想些不能和盛年言明的画面,会控制不住无条件答应盛年任何要求的他,却狠下心说:“不行,必须要学。”
夜深了,他们回去暂时租下的屋子。盛年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呆。
隔壁的房间里,谢昀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
体内的灵气被他牵引着流转,今天在遗迹里看到的那套剑招,从金叶树里飞出的那把剑的剑意,还有那满屋子的剑谱,它们全都在他脑子里,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体里钻。
他压制着那股力量,不让它太快突破。
金丹雷劫。
他知道自己快要渡劫了,从遗迹里出来的一刻,他就感觉到了体内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冲击那个境界。
可是他还没有准备好,他在凡界的很多事情未了,他背负的血海深仇,他还没有亲手杀了那些邪修。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谢昀睁开眼,看向隔壁房间的方向。
盛年怎么办?
谢昀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盛年是真的不懂,还是知道了却另有安排,为什么会抗拒自己教他修炼。
他强行压制的突破,他有感觉不会维持很长时间,但他不能去修真界,不能丢下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