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角提剑从凡界杀向修真界之前,凡界并不太平。妖兽与邪修横行,虽受凡界天地规则压制,最强也不过筑基巅峰,可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而言,已是灭顶之灾。
盛年抖着手,刚刚饭桌上,他师父和师兄还调侃他,他前几日闭门不出,是因为隔壁鸢城纪家修士每十年一次的凡界招徒。
盛年去了。
测出灵根后,又默默回来了。
他测出了水、木、土三灵根,杂灵根,资质平庸,在凡界也被视作几乎难以修行的废灵根。
其实在他师父说他去测灵根时,盛年还是万分期待的。他怀疑他的中二魂还没烧尽,至少那一瞬间,他想到其他穿书小说里的穿书者,不都是逆天金手指走上人生巅峰吗。
但现实很残酷。
他就是个弱鸡。
盛年很确定,小说里压根没有叫盛年的人。
也就是说,他只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路人甲……
盛年抬起手臂努力挤了挤胳膊上的肉,摸上去倒也不是软绵绵的,毕竟他爱打篮球,也算是有锻炼,但也仅此而已。
废物灵根,他几乎没有修行的可能,面对妖物与邪修,他也就没有自保的能力。
没有他这么惨的穿书者,他上辈子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吗,这辈子要这么折磨他。
那一整夜,盛年在自杀和自杀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因为怕疼实在对自己下不了手,盛年决定还是先苟着吧。
但没想到第二天,他被师兄喊到师父屋子里。
他师父躺在床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第一次直面人的死亡的盛年呆呆坐到床边,听他师父说:“好孩子,师父走了,和你师兄好好生活下去。”
就这样,盛年穿书第二天就被上了强度,成了无父无母无师父监护人,只有师兄的可怜蛋。
他和师兄一起安顿好师父,听着大师兄聊起往事。他们的师父是个凡界散修,修为不高,终生停留在炼气境界,连筑基都未能触及,但酷爱到处捡孩子,若察觉有灵根、有修行可能便收为弟子。
也因着师父的修为不高,待有天赋的弟子达到一定程度,师父也就有心无力了,便会给他银两,让其自行前往修真界,另寻出路。
时至今日,师门里,也只剩下不愿离开的大师兄和修炼废物的盛年。
夜风寒凉,吹得盛年眼睛酸涩,他抱着手里师兄给的钱袋子,看着师兄的背影走远,“小年,师父走了,我想回去师父以前捡我的地方去看看。”
盛年没有跟他师兄一起离开,他跟上去只会是麻烦。
盛年就这样在小鱼村安顿了下来。
虽说师父师兄给他留了不少钱,他师父走之际还把他珍藏的凡界低阶宝物给了盛年。
但盛年懂坐吃山空的道理。
从来没干过农活的小少爷,笨拙地卷起袖子,深一脚浅一脚踩进水田,学着插秧种稻。夜里就蜷在被子里,咬着嘴掉眼泪。
想家。
想回家。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没敢死,三月后,修士与凡界邪修的战火却烧到了小鱼村。
他躲藏了一整天,关键时刻他该死的坏运气又出现了,他被凡界邪修找到,他只记得一道黑气扑面而来。
他竟又死了一次。
那瞬间盛年是解脱的。死了也好,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到他原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