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站在门口。
“进来。”谢昀说。
盛年走进去,在桌边坐下。凤凰从他肩上飞下来,落在窗台上。谢昀把匣子推到盛年面前,说:“打开看看。”
盛年便伸手打开盖子,再次仔细看了看。
“给你的。”谢昀说。
盛年慢慢抬起头,“给……给我的?”他的声音有点飘。
谢昀点头。
“这不是……七千上品灵石……”他结结巴巴地说,“你花了七千上品灵石,就为了给我买件衣服?”
“这件可以护体。”谢昀说,“你在太虚宗,我不在的时候,它能保护你。”
这哪能啊。
“我不要,”他说,“太贵了,你自己留着用。你修炼需要灵石,买剑鞘也需要灵石,我穿什么不是穿……”
沉默了一会儿,谢昀开口了:“你上次说,装不下了。”
“戒指。”谢昀说。
盛年后来问谢昀才知道,原来他是把空间戒指拿去升级了。
而抵出去的东西,他应该攒了很久吧。出宗门任务,在外面跑了好久,不知道经历什么,带回来一堆东西,自己一样没留,全给他了。
连戒指都给他升级了,现在又给他买法衣。
回想起这一路的经历,盛年是越想越心虚,可不敢再收着了。
盛年忽然就很想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问出口,就不自在,觉得矫情。
谢昀也好像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所以站起来,走到窗边说:“应该的。”
盛年回到自己房间后就一直在想,应该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应该的?他对我好是应该的?还是他给我买衣服是应该的?”
他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他欠我什么了?他什么都不欠我啊。”
凤凰忽然啾啾叫起来,看起来很暴躁。
盛年坐起来,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凤凰继续啾啾啾。
盛年听不懂,最后又躺回去,没想明白。
但既然衣服都买了,也不能放着,盛年第二天就自觉的穿上了。
出了客栈,出了城,晨风从山间吹过来,衣摆轻轻飘动。
只是回程时盛年依然战战兢兢挂在谢昀身上不敢睁眼,不知道谢昀沉沉地盯着他看了多久。
终于回到太虚宗,一路上遇见不少太虚宗的弟子。
他们看见盛年,目光在他身上停一瞬,然后就开始交头接耳。
盛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看看自己,法衣好好的,没有穿反,也没有弄脏。
他又抬头看谢昀,小声问:“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