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把他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的视线,“别看。”
盛年哪还能不看,那画面已经印在脑子里了。
谢昀上前一步,弯腰从一具尸体旁边捡起刀。
他看看那两具尸体,又看看四周,疑惑,“死了十多天,尸体却没有腐烂。”
盛年闭着眼睛,不敢看,闻言他哆嗦道:“肯定是那个妖干的。”
谢昀没有反驳,他把刀握在手里,继续往里走。
盛年跟在他身后,抓着他的衣角,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什么,大概是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之类的,乱七八糟的。
穿过门廊,是一个宽敞的前院。有假山,有池塘,本该是雅致的景,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谢昀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他本以为会费些功夫,或者这徐府里等着一个凶残的妖,说不定一进门就扑上来。
没想到这么快,这么顺利就察觉到妖气。
谢昀停下来,看向坐在秋千上的小小身影。
那不是人,而是一团凝而不散的妖灵,外形看起来像七八岁的孩童,却没有实体,只是一缕残魂般的存在。
它两只小手抓着绳索,两条腿晃来晃去,看到他们也没有惊讶,反而朝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是谁?能来帮我推秋千吗?我一个人玩,好没意思。”
盛年从谢昀背后探出脑袋,愣住了。
他看看四周,又看看那道身影,满脸茫然:“怎么就一个小孩?”
谢昀解释:“那不是人,是妖灵,是妖死后残留的意识,或是被强行束缚在此地的残念。”
盛年恍然,“原来如此,我就说哪有这么变态的,在死人屋子里面荡秋千……”
妖灵歪着头看着他们,又晃了晃腿,秋千轻轻荡起来。
“你们到底要不要帮我推?”它有点不高兴的样子,“我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人来陪我玩。”
谢昀握紧手里的刀,没有动。
盛年躲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妖灵跳下秋千,“真没意思你们。”
它转身就想走,被谢昀喊住,“徐家的人是你杀的?”
妖灵摇头,“不是我,是那条大蛇,它走丢了我来找它,这里有它的气味。”
盛年握拳,这和它杀的有什么区别。
从进门起,谢昀就注意到了地上尸体上的明显的咬痕,看来妖灵没有说谎。只是也很奇怪,因为从咬痕的牙印来看,像是蛇的。
“那条大蛇在哪?”谢昀又问。
妖灵抱着手臂转过身,很生气的样子,“我找不到它,它在躲我,但我知道它就在这里。”
盛年好奇,终于鼓起勇气问:“你就没有办法把它抓回来吗?你知道它在外面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那怎么了?”妖灵的回答带着天真又带着残忍。
“它开心不就好了。”
盛年拳头硬了,这破妖灵,怪不得跟那样的凶物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