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桐很快回复“安排好了,王大爷和大妈已经住下了。我在这边陪着他们。”
“辛苦了。”
林浩东把手机揣进口袋,正准备离开小巷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三四个人,而且走得很急。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在一扇紧闭的木门前停了下来,假装在看门上的对联。
余光扫过巷口——三个男人正朝他走过来,为的正是刚才在项目部二楼窗台上抽烟的那个人。
林浩东的心跳没有加,呼吸没有变乱,甚至连站在那里的姿态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就那么站着,像是一个走错了路正在找方向的普通路人。
三个人走近了。
为的那个二十七八岁,留着板寸,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服,胸口的拉链拉得很低,露出一截青色的纹身。
他身后的两个人更年轻一些,二十出头,眼睛里带着那种初出茅庐不怕虎的生猛。
“兄弟,”板寸在林浩东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你不是这条街上的人吧?”
林浩东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自然“不是,来旅游的。走错了路。”
板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冲锋衣和鸭舌帽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他的脸上。
那双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钉子,试图钉穿林浩东脸上的那层平静。
“旅游的?”板寸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被烟熏得黄的牙齿,“龙抬头都过了,你还来旅游?”
“错峰出行,”林浩东也笑了,“人少,清净。”
板寸的笑容没有变,但他身后那两个人已经不动声色地散开了,一左一右,封住了林浩东的退路。
巷子很窄,最宽的地方也不过两米。
三个人呈扇形把林浩东堵在了一扇紧闭的木门前,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林浩东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插在腰上。
他的姿态很放松,像一个在公园里散步的人,但马如果在这里,一定能看出来——
这个姿势,是他动手前最典型的准备动作。
“兄弟,我看你不像旅游的。”板寸往前走了一步,离林浩东只有一米远了,“你身上那股味儿,跟我一样。”
“什么味儿?”
“办案的味儿。”
林浩东笑了,笑得很真诚。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板寸的眼睛,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板寸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被自己堵在巷子里的人,不但不怕,还反过来问他叫什么。
“你管我叫什么?”
“我想知道,待会儿谁会被送进医院。”
板寸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那两个人也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像两根被拉满的弓弦。
“你很狂啊。”板寸咬着牙,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折叠刀,弹开,刀刃在巷子里的昏黄灯光下闪着冷光。
林浩东看着那把刀,嘴角微微上翘。
“你确定要用这个?”
板寸没有回答,握着刀朝林浩东刺了过来。
林浩东的身体往左一闪,刀尖擦着他的肋部划过。
他顺势抓住板寸握刀的手腕,往下一压,往内一拧——
板寸的手腕出一声脆响,折叠刀脱手掉在地上,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板寸惨叫一声,膝盖本能地往下跪。
林浩东没有给他跪下去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