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你在想什么?”马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林浩东回过神,“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事儿没那么简单。钱大川被抓了是好事,但他的上位保护伞还没有被挖出来,这个人一天不揪出来,开区那边早晚还会冒出第二个钱大川。”
马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市局里有大鱼?”
“不一定是市局,但至少是能压得住魏海平的人。”林浩东把烟掐灭,“算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他站起来,从马带来的箱子里拿出两瓶酒,放到茶几上。
夏嫣然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到茶几上的酒,皱了皱眉,“少喝点,明天还得去走亲戚呢。”
“知道知道,就喝两杯。”林浩东打开酒瓶,给马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马放下杯子,擦了擦嘴,“东哥,你对曲靖那个私生子的事怎么看?你真打算帮他儿子要回那套房和那笔钱?”
林浩东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不是帮他儿子要,是帮公道要。”
“那套房和那笔钱来路不正,来路不正的东西就该还回去。还回去之后该怎么处置,那是法律的事,跟曲靖的儿子没有关系。”
马点了点头,又问:“方轻竹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她手里那六百万,不可能乖乖交出来。”
林浩东笑了,“方轻竹这个人,有个最大的弱点——她手里没人,也没脑子。“她
“拿着那六百万,除了坐吃山空,什么都不会。”
“这种人,不用我们动手,她自己就会把自己作死。”
马不太明白林浩东的意思,但没再问了。
他知道林浩东做事有分寸,不会把话说满,但每一次都说到做到。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苏媚跟夏嫣然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电视,时不时插一两句话,四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
夏嫣然留马和苏媚吃了晚饭才让他们走。
送走了马两口子,林浩东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点了一根烟。
夜幕下的小区很安静,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偶尔传来电视的声音和孩子的笑声。
但林浩东知道,在这片安静的下面,暗流涌动。
曲靖虽然倒了,但他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钱大川虽然落网了,但魏海平背后的那只手还没有被揪出来,那只手的主人可能比曲靖更难对付。
还有方轻竹手里的那六百万,还有曲敏手里的u盘,还有那些被孟老虎害过的人、被曲靖骗过的人、被赵志刚出卖过的人……
这些事,一件接着一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倒了一块,后面的跟着一块块倒下来。
而这个推骨牌的人,是林浩东。
林浩东把烟掐灭,转身进了屋。
夏嫣然正在收拾餐桌,看到他进来,笑了一下,“喝了不少吧?去沙上坐着,我给你泡杯茶醒醒酒。”
林浩东没有去沙,而是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夏嫣然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夏嫣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林浩东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闻着她头上的香味,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