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个一键报警装置!一旦有危险,你按下这里,我们三分钟之内赶到。”
“好!”王建军拿着那部手机,手在微微抖。
欧阳羽霞看着他,“怕了?”
“不怕。”王建军把手机装进口袋,“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正常。”欧阳羽霞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的任务只是接触,不是办案。千万不要逞强,现不对劲就撤,安全第一。”
王建军使劲点了点头。
从派出所出来,王建军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心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落不了地。
他掏出手机,想给林浩东打个电话,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林浩东帮他够多了,不能再麻烦人家了。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刘闯他们那个窝点的地址。
昨天那个逼仄的小房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在巷口停了下来。
王建军付了车钱,下了车,站在巷口往里看。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阴冷,潮湿,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但今天走进去的感觉,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昨天他是被美色迷惑,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脚下的路走成什么样都没注意。
今天他是清醒的,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每一步都带着一个目的。
走到那栋老楼门口,王建军停下了脚步。
铁门还是那扇铁门,生锈,掉漆,感应灯还是那盏感应灯,一闪一闪的,像个垂死的人在眨眼睛。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离目标更近一点。
三楼。
那扇绿色的防盗门出现在眼前。
门关着,但从门缝里透出一点光,说明里面有人。
王建军抬起手,犹豫了一秒,敲了下去。
咚,咚咚。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粗哑的声音传出来:“谁?”
“我,王建军。昨天来过的。”
里面又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刘闯,也不是孙德胜,而是一个王建军没见过的人。
这个人四十来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脸很长,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目光很锐利,像两把刀子。
他的头剃得很短,露出青色的头皮,穿着一件黑色的棉服。
“你谁?”那人上下打量了王建军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找闯哥。”
“找他干什么?”
“昨天的事,我想说清楚。”
那人盯着王建军看了两秒,往后退了一步,“进来吧。”
王建军进了门,一眼就看到了刘闯。
刘闯坐在床上,脸上的伤还没好,嘴角贴着创可贴,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浓重。
孙德胜不在,周莉也不在,房间里有三个男人——刘闯,那个长脸男人,还有一个缩在角落里玩手机的年轻人。
“哟,你还敢来?”刘闯看到王建军,冷笑了一声,把烟叼在嘴里,两只手撑着床沿,“昨天那顿打没挨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