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犹犹豫豫地往前迈了一步,但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去。
他们刚才都听到了林浩东念出他们的名字和案底,心里已经毛了。
这种被人扒光衣服看透的感觉,比挨一顿打还难受。
林浩东看着这些人的样子,笑了。
他没有动,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赵支队,是我——浩东。”
赵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小事。有一帮人来我家闹事,带头的是个叫方青阳的,以前是黑龙会的,现在自己搞了一伙人,收保护费、放高利贷,应该属于你们公安的打击范围。”
赵刚顿了一下,“多少人?”
“十几个吧,都在我家花园里站着呢。”
“你别动手,我马上叫人过去。”
“行,我等着。”
林浩东挂了电话,看了方青阳一眼,笑了笑,“别急,先别走,一会儿有人来接你们。”
方青阳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知道林浩东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但能跟林浩东称兄道弟的公安,级别肯定不低。
“撤!”方青阳当机立断,转身就要走。
但他刚迈出一步,林浩东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后背,“你走一个试试。”
方青阳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不敢走。
不是因为林浩东说了这句话,而是因为林浩东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平静的、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这个人不怕他走。
因为无论他走到哪里,林浩东都能找到他。
就像刚才念出他每一个小弟的底细一样,这个人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方青阳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嚣张跋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恐惧和懊悔的神色。
“东……东哥,今天这事儿是个误会……”
“误会?”林浩东挑了挑眉毛,“你带十几个人来我家,让我跪下道歉,然后跟我说是误会?”
方青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轻竹在旁边看到弟弟这副怂样,气得浑身抖,“你怕他干什么!他就一个人!你们十几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方青阳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最后说出了一句话让方轻竹彻底愣住的话,“姐,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方轻竹尖叫着。
“他是林浩东!三年前灭了黑龙会的那个林浩东!”方青阳的声音也在抖。
方轻竹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蛮横的样子,“什么黑龙会白龙会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踢了我的狗!他必须赔!”
方青阳看着自己的姐姐,忽然觉得很累。
这个女人永远是这个样子,永远觉得自己有理,永远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永远看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再说话了。
十几个人站在花园里,像十几根木桩,一动不动。
林浩东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喝茶。
十分钟后,小区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不是一辆,是三辆。
三辆警车停在丽山别院门口,从车上下来了十几个穿制服的民警。
带队的是赵刚手下的一个中队长,姓周,三十出头,办事利索。
周队长走进花园,看了一眼方青阳和他身后的十几个人,然后走到林浩东面前,“林先生,赵支队让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