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把每个人的“诚意”公之于众,谁送得多,谁送得少,一目了然。
送得多的自然脸上有光,送得少的——那就尴尬了。
主持人打开一个红色的礼单本,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柳氏集团柳朝阳先生,贺礼——张大千《山水图》一幅,估价八百万元!”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
八百万的画,这手笔确实大。
柳朝阳坐在第一排,微微点头,表情淡然。
“南宫集团南宫俊霖女士,贺礼——缅甸老坑冰种玉佛一尊,估价三百六十万元!”
掌声。
南宫俊霖坐在第二排,笑着向四周点了点头。
“江氏集团江俊杰先生,贺礼——现金一百万元!”
江俊杰和慕容倾城站起来,向四周鞠了一躬。
慕容倾城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林浩东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疲惫。
主持人继续念,一个比一个夸张——
“恒远地产张恒先生,贺礼——黄花梨家具一套,估价五百万元!”
“天元矿业李天元先生,贺礼——翡翠原石一块,估价三百万元!”
“四海物流赵四海先生,贺礼——现金两百万元!”
“金玉珠宝孙金玉女士,贺礼——红宝石项链一条,估价一百八十万元!”
每一份礼单念出来,台下都响起或大或小的惊叹声。
洪鑫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时不时地点点头,跟旁边的人说几句话。
林浩东注意到,洪鑫身边的钱管家一直在低头记录着什么——
不只是记礼单,而是在记每个人送的数额。
那个本子上,大概已经给每个人打上了标签:a类,大客户;b类,中等;c类,小气鬼。
林浩东有一种预感,他会被归到c类。
主持人念了将近二十分钟,把主要的贺礼都念了一遍。
然后,他翻到礼单的最后一页,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还有——林浩东先生、夏嫣然女士,贺礼——现金六百元。”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秒。
不是那种震撼的安静,是那种尴尬的安静。
六百块钱,在刚才那一串几百万、几千万的数字中间,显得格外扎眼,像一群白天鹅里混进了一只土鸭。
有人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就憋住了。
有人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林浩东是谁?”
“听说是浩然集团总裁。”
“就送六百?他穷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