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说了?“
“你过来之前。”
唐景轩于是没有疑问地跟着章钊霖走了,他也的确是有些吃不消这种高强度的工作。
上了车,何秘书坐去了副驾驶,后排的挡板升起,两个人都没说话,因为唐景轩正裹着繁复的戏服打瞌睡。
刚才还说看见他就不累的那个人,脑袋正一点一点往下啄着,看得章钊霖忍无可忍,最后还是纡尊降贵地把唐景轩的脑袋扶着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唐景轩在酒店门口被叫醒时,有些茫然地盯着眼前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困成一团的脑袋逐渐清醒。
章钊霖跑这么远来探班,他却在回来的路上睡了一路,真的是睡了一路!
唐景轩刚坐上车,身体陡然一放松,困意就从四肢百骸里涌了上来,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神思就开始变得涣散。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现在被章钊霖叫醒……
路上睡了一会儿,又被这么一吓,唐景轩瞬间无比精神。
他飞快从车上下来,一脚踩在裙摆栽进了章钊霖还来不及撤走的胸膛。
幸亏唐景轩在上车前就把头上的冠啊簪啊什么的都取下来了,不然章钊霖胸口恐怕得留几个印儿。
“着什么急,毛毛躁躁的,别摔着。”
章钊霖将车门推得更开,一只手钳住唐景轩的手腕,把他从车上一把拉了下来。
这个位置离市中心已经有些远了,章钊霖要想回去得再花将近一个小时,他原本打算今晚就在唐景轩住的这家酒店住下。
但章钊霖还没踏入酒店就已经开始嫌弃了。
跟着唐景轩上了狭窄的电梯,一路进了房间,章钊霖的嫌弃之意更甚。
并不算宽敞的房间,内里陈设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洗手间的台面因为石材渗色而显得有些斑驳,看起来脏兮兮的。
这是除开唐景轩的出租屋之外,章大公子所能接触到的第二恶劣的环境。
“剧组穷成这样了?”
章钊霖开始怀疑他投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唐景轩想要换下这一身碍事的戏服,但阻隔洗手间视线的仅仅是一层磨砂的玻璃。
“这里有些偏,这家酒店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章钊霖的视线在屋内搜寻一番之后,确认除了那张一看就让人不想触碰的老旧沙之外,就只有床上能给他坐一坐。
但是如果他直接坐到床上,唐景轩会不会误会什么?
因为章钊霖的视线在床上多游走了那么半秒钟,唐景轩立即掀开了床尾的被子,露出洁白的床单。
“章先生,您先坐一下,我下去给您买水。”
章钊霖坐下的同时顺手在翻飞的戏服里精准地握住了唐景轩的手腕。
“穿一身白瞎跑什么,大半夜的也不怕吓着人。车上有水,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喝了不少,现在不渴。”
唐景轩看着章钊霖蹙起的眉心,突然抬手拿小拇指的指尖勾了勾他的袖口。
“章先生,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在车上睡着的。”
章钊霖被不小心蹭到的手腕肌肤似乎被火星子溅了一下,他下意识要往后收手,但又怕唐景轩多想,生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