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浮出江面。
丁玉峰深吸了口气,左右看了看。
这里距离桥墩很近。
桥墩处有个朝上流的小尖嘴平台。
这是分离水流保护桥墩,有意做出来的分水坝。
上面有足够的空间,够两人平躺。
挟着方晴到桥墩处,丁玉峰努力了两次。
现根本无法在水中,把方晴给顶上去。
连忙解下腰间还缠着的绳子,把方晴的胸口绑住。
自己咬住绳头,先爬上桥墩。
脚踩到实地后,再把方晴拉上桥墩。
他不敢有任何迟疑。
立刻给方晴先清理了口腔。
然后按压胸口,人口呼吸。
足足五分钟,丁玉峰都快要放弃了。
才听到方晴的心跳。
紧接着,方晴脖子一抻,吐出一口浊水。
直到此时,丁玉峰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靠着桥墩躺倒下来。
他誓,当年他在缅国跳江时,都没有今天这么危险过。
甚至在滇边跳到激流的江水中,也没有今天这么惊险。
他自认为水性很好,但那只是针对他个人而言。
如果再搭上一个人,他远没有那么从容。
这让他觉得人在大自然面前,还是太渺小了。
“我们没有死?”
方晴慢慢地缓过神来。
丁玉峰听着江水流淌的声音,看着上方的一轮明月。
回应道“差一点!”
方晴动了动,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缓了好一会儿,勉强坐了起来,却又觉得全身冷。
“好冷!”
丁玉峰不冷,自练功以后,就没有怕过冷。
江水里泡了这么久,不仅没有失温。
这会儿工夫,皮肤上的水也干了。
正常情况下。
二月底沪市的天气,又没穿衣服,在水里泡过,又在江心吹风。
不冷才奇怪。
丁玉峰凑近,把方晴搂进怀里,靠坐在桥墩边。
方晴吓了一跳,极力地想挣开丁玉峰的怀抱。
丁玉峰道“乖点行不行?桥上他们还没走。
他们虽然看不到这里,但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而且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你就别扭扭捏捏了。”
方晴感受到丁玉峰怀抱里的温暖,确实有点儿不舍得离开。
挣扎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被丁玉峰强势抱紧之后。
她也只能借坡下驴,平静下来。
事情已经生了,她又能怎样。
两人沉默地相拥在一起。
慢慢方晴也暖了一点。
桥上远远地听到有汽车动的声音。
看来,程立他们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