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赶回营地的路上,李怀瑾听到了一阵抽噎。他闻声赶去李从瑜的确在抱着马哭。但比李怀瑾想的要体面些。
至少他是抱着马脖子哭,而不是抱着马腿哭。
“皇兄,皇兄!”
李从瑜的声音颤抖着:“好高啊,好颠簸啊……我屁股疼!”
若不是其他亲王都被李从瑜强壮镇定地赶走了,此时林间除了李怀瑾别无二人,李从瑜定舍不得自己的颜面这样哭。他向李怀瑾伸出手:“皇兄,我好怕!”
李怀瑾:“……”
李怀瑾扶了扶额,却还是上前,将李从瑜引到了自己的马上。
他环着李从瑜的腰,带李从瑜扬鞭回到了营地。
“从瑜若怕,也不必强迫自己。”李怀瑾温声道:“在营地里呆着,兄长给你打猎物回来做新衣,可好?”
李从瑜连连点头。
安顿好李从瑜,李怀瑾才又纵马进入了丛林。
密林深处总是藏匿着很多野兽。
李怀瑾的箭术不错,在只有围猎时才会用弓箭的皇亲国戚中,更堪称佼佼者。大昭的围猎没有那么多规矩,李怀瑾只象征性的在最初射了一只兔,便放任他们肆意玩耍。
林中的景致不错。
当下又是盛夏时节,较比京中也没那么燥热。
李怀瑾不热衷于打猎,便像游山玩水的公子一样,独自在林中赏景。
直到,他现了一串断断续续的血迹。
天子的目光微微一滞,抬眸看向密林深处,隐约的声音从那里响起。
“月徒,走。”
抚了抚白马的鬃毛,李怀瑾扬鞭向那处奔去。
……
京郊的密林几乎不会有虎。
霍也没想到,自己竟能在京郊遇到老虎。他本以为自己至多猎几只野狼,将狼皮扒了,给陛下做一个新的大氅。
只是他在林中胡乱奔走着,却连一只狼的影子也没见到。与之相反,他现了另一种野兽虎。
武松打虎的故事尚未成书,亦未在大昭流传,但不妨碍霍想起同样打虎的胡氏得知这位女英杰打虎救夫后,霍感叹了许久。
而此时,看着远处密林那黄黑相间的巨兽,霍满心荒唐之际,却感觉自己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狼皮做大氅自然很好,若他能将虎皮也扒下来,给陛下做一个毯子……
霍舔了舔自己的虎牙。
说做就做。
少年将军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
此时,他挽弓搭箭,将暗箭射出。
正中一只虎眼!
老虎出一声愤怒的嚎叫,向着暗箭射出的方向奔袭。霍半点不急,游刃有余地纵马离开此地,在丛林中与老虎周旋。
直到他敏锐捕捉到了一个不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