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笑眯眯抬手,重重地给了霍一巴掌。
“嗷!霍悯之!你又打我!”
【霍的性情一向刚烈。】
【霍悯之与他相比也不遑多让。霍无比确信,他的兄长绝不会畏罪自杀,这必然只是借口,甚至只是新君渴望的“事实”。
但于霍而言,他不接受的事,就不能成为事实。
身为大昭史上最头铁的少年将军,霍直接撕了圣旨,斩了天使。他在军中大声宣告,这是假传圣旨的假天使,他今日替陛下诛此逆贼,是替天行道。】
“做的好!”
李从瑜拍着巴掌。
他都快烦死李谂了!一天天杀杀杀杀杀,气性这么这么大!怎么不把自己扎河里淹死降降火。
见谁都要杀,见谁都要砍,也不知是谁养大的这个性格……
哦,好像是皇兄。
思至此处,李从瑜又默默在心里纠正了一下:也不知是谁传下来的这个性格!反正不是皇兄。他的皇兄那么那么好,他也不差,怎么他有这样不孝的逆子,皇兄又有这样荒唐的皇嗣!
如果李谂真的是他的孩子,那他这辈子宁可孤寡一生,也绝不生子!
【撕毁圣旨,斩杀天使,这在古代是谋逆。
霍并不想谋逆,也不会谋逆,却也清楚自己这样做的结果。一人做事一人当,霍没有选择陷入被动,被中央围剿,而是主动出击。
正如我儿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霍也可以说,我爹、啊不,我哥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总而言之,他单枪匹马,不打任何招呼回到京城,入宫觐见。】
【李谂当时的脸色与神情一定很好看。】
李怀瑾微微眯起眼。
谋逆,这在任何天子看来都无法忍受。但他不会以未来的罪去斩现在的人,何况在他看来,霍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已经忍李谂忍了很久。
一个未出生的子嗣而已,还是这样荒唐的逆子。若霍真能给李谂一些好看,李怀瑾怕是连半句重话都不会说。至多,至多,是告知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注意保护自己,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单枪匹马回到京城呢?
他可不信李谂是什么正大光明的君子。
李怀瑾可还没忘了他是怎么兜圈子杀死的薛缭……伪君子还差不多。
【但再好看,独家讲坛也看不到。
出于李怀瑾给他的优待,霍直接着甲配剑进入宫中,让李谂解释一下他兄长的死因。
李谂,你一定汗流浃背了吧。】
霍笑出了声。
至于陛下会不会怪罪?
霍满不在乎,又满是自信。
这可是陛下给他的优待,虽是未来的优待。陛下怎么会怪罪他?他还替陛下教训了一下这个不孝子,陛下夸他还来不及呢!
【李谂的确汗流浃背。
他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脑细胞,才成功将这个锅甩给了时任丞相。正如李治高喊“不是我是上官仪”,李谂也在高喊“不是我是两位丞相合谋,朕一点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