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个王朝而言,合适的继任之君永远不可或缺。一如汉宣帝曾说,乱我家者太子也,这句话放在李怀瑾身上同样适宜。
乱我家者,太子也。
李谂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任之君。哪怕是燕云,哪怕是刚刚回归中土不久的大地,他也废掉了大半抚民安民的政策。】
李从瑜:“……”
稍有些起伏的心情再度跌入谷底,李从瑜暗恨。
以往不都是祖宗连累子孙。怎么到他这就是子孙连累祖宗!
天幕虽不确定李谂定是他的子嗣,只说疑似。但皇嗣的出身一般无疑问,既然有疑问,就定是有问题。
“……皇兄。”
天幕也不说些好的,李从瑜心中万分委屈,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拉李怀瑾。
李怀瑾看了他一眼,没说些什么,只任由他牵住自己的手。
皇兄的指尖很暖,包在掌心,像握住了一把日光。
李从瑜轻轻捏了捏李怀瑾的指尖,想起李谂干的这些破事,嘴角不自觉向下垂了垂。眼眶又有些酸,李从瑜强压下泪意,只努力咧嘴,对他的皇兄笑出来:“从瑜最喜欢皇兄了!”
什么逆子都滚一边去吧!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和皇兄的感情!
李怀瑾:“……”
李怀瑾无奈:“嗯。”
【这样的事悖逆,但放在李谂身上却很合理。
毕竟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怨着父亲,又追随着父亲,模仿着父亲的人。李怀瑾驾崩后,他留下的政治遗产几乎都被李谂摧毁。而不止政治遗产,实际上的遗物也并未留存多少。】
【霍悯之与薛缭不同,他不是李怀瑾的遗物。
但不是遗物,就会有好的结局吗?
李谂冷冷一笑:想要he?做梦!做的还是青天白日梦!】
“……什么诶曲,什么亦?”
继任之君到底还是君王。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众臣不敢妄言。
与此同时,众臣也不敢在太尉面前谈论太尉之死,于是便议起了这鬼画符。有见多识广的人窃窃私语:“像是西域再向西行的外邦语言。”
静静看着天幕上的那行文字,霍悯之没有去深思,而他的心绪也没有任何起伏。
依照继任之君的性情,自己必然会大难临头。可这又有何妨?
霍悯之动了动唇角。继任之君的厌烦乃至屠刀,不过只是他与陛下君臣相得的佐证。因为陛下喜他,因为陛下爱他,所以继任之君恨他。
为何恨他?为何厌他。
自然是因继任之君得不到陛下的爱怜,而他得到了。
霍悯之对这个未来并不恐慌,甚至有些自得。
他清楚,陛下不是会重蹈覆辙的人。这个孩子能否出生,即使出生又能否活下去皆是未知。他为何要为了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继承皇位的人而恼怒?为何要为了已不再属于他的未来而愤怒。
燕云会成为他的功绩,却不只是他的功绩。
他要更璀璨的功劳,他要更伟大的自己。
他要成为陛下龙椅上最明亮的金玉。
【李谂实在是一个……一言难尽的儿子。你若说他是坏孩子,他又把父亲的爱臣几乎都送下去,与父亲团聚。你若说他是好孩子,他还是把父亲的爱臣几乎都送下去,与父亲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