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悯之给予了李怀瑾个性的答案。
谁也不知道霍悯之为什么不喜欢李怀瑾,但他的确满身是刺,恨不得将小太子扎出满身的窟窿。不愧是昭史中记载为嘴毒狠厉阴鸷跋扈的人。
但小太子百折不挠,一有时间就与霍悯之深入交流。】
天幕默了默,忽然一字一顿的重复。
【深,入,交,流。】
众臣:“……”
干什么干什么,天幕你又要干什么!
众臣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但他们不得不承认,天幕的污浊到底是感染了人世间他们居然懂了天幕在说什么鬼话!
霍悯之唇边的笑顿了顿,他讶异地看着天幕这也能?
天幕告诉他,没错,这也能。
【没错!沟子学家独家讲坛再度上线!小太子,你究竟是怎样驯服霍悯之这样桀骜不驯的狂野之人的?!必然是哔哔哔哔哔】
又是一串消音,李怀瑾微笑地看着天幕。
皇兄明明笑着,周围的温度却好似在不断下降。李从瑜很想开口伸张正义,痛斥天幕一番,以确保自己的立场皇兄能看的清楚。但李怀瑾含笑的眼看来,他又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低。
“皇、皇兄……”李从瑜小声:“你看我干嘛呀。”
李怀瑾轻笑出声,又敛了目光:“没什么。”
李从瑜:“……”
嘤
【幸福之路长且漫漫……不对,驯服之路长且漫漫,我们小太子走的很艰难。
但有成果就是好的。霍悯之的态度软化显而易见。】
【短短不过一年,霍悯之就是从口嫌体也不正直,到了口嫌体正直。他面上依旧是不喜小太子的模样,但却会陪着小太子出府玩耍,甚至陪小太子谈那些他觉得无聊至极的古籍,或是装模作样的陪小太子练一练武。
而《昭文故事》中,李怀瑾敏锐察觉到了霍悯之的变化。】
【“枢密使可是我的良臣了?”
与霍悯之在院中同行,李怀瑾侧看向霍悯之。
高大的男人正在端详树上的花枝,似漫不经心地答:“臣一直是太子殿下的良臣。”
李怀瑾却道:“是吗。可是孤怎么觉得,枢密使似乎不太喜欢孤。”
“嗯?”霍悯之扬了扬眉,抬手折下一枝花,递给李怀瑾:“臣对太子殿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李怀瑾拿着花枝,倒也不嫌弃,摆弄了两下才又问。
“枢密使可曾对父皇也说过这话。”】
“天幕何时能不以昭文故事做参照。”
李怀瑾似叹非叹,却又真心问道:“讲汉武朝时,有哪位讲史人会以汉武故事做参照?”
传记故事就是传记故事,反复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也不会变成史实。纵使先前的故事的确有真有假,甚至真为多,假为少,但《昭文故事》一定没有霍太尉参与编撰。
霍太尉的篇章怎么这么多戏说?
李从瑜小声安抚道:“皇兄……莫生气。天幕,天幕的胡言乱语,也无人会当真。”
何况天幕以此做参照,大抵也是因为《昭文故事》有本朝臣参与……谁也不知,讲述的本人是不是也参与了编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