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瑾觉得无妨。
或许是提拔这两位年轻人,让老臣看到了什么不妙的信号。
在这段时间里,不少老臣试图请辞,只是李怀瑾拒绝了大半,留下了大半。纵使李怀瑾也想多提拔些年轻人,但一如天幕所说,新科进士并不能直接用。而他看好的臣子也不多,空出这么多位置让谁来坐?还是老臣继续待着较好。
民间欣欣向荣,朝中百官臣服,李怀瑾只觉前所未有的好。
……
天幕消失了一月余。
这一月忙得仿佛一年,众臣身心俱疲。
不过天幕没有出现,也算是难得的好消息。众臣暗暗期盼它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
而在一月后的某一天,一个没有早朝的清晨。于官署中忙碌的众臣忽听一阵歌谣不知自何方响起,缓缓飘入了屋内。
众臣:“……”
官署中的众臣互相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底看出了麻木与绝望。
但他们还是认命地起了身,认命地向屋外走去。
往好处想,这次至少不与陛下在一起……就算天幕真的又在骂他们,他们也可以整理好词藻,打好腹稿,再入宫向陛下请罪。
这是好处……吧?
【月,古往今来,牵挂了多少人的情思。
对故乡的,对亲朋的,对爱侣的,对帝王的。】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二十四桥明月映照着浓夜幽幽。美人,你在教何人吹箫?】
内侍将一对椅,一只桌搬出了大殿。
“走吧,从瑜。”
见李从瑜脚下几度迟疑,李怀瑾轻拍了拍他。李从瑜跟遇鬼了一样颤了一下,才扯了扯唇角:“皇、皇兄……我还是回府吧。”
李怀瑾凝视他片刻,忽然笑了笑:“从瑜,别怕,来。”
拉着李从瑜的手,李怀瑾几乎是拽着李从瑜走向那对桌椅,最后生生将李从瑜按在了上面。李从瑜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拉住李怀瑾将要抽离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李怀瑾:“皇兄……”
“何事。”李怀瑾摸了把他的头,便无情地抽出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怡然坐下。
李从瑜:“……”
李从瑜试图卖惨:“皇兄,天幕先前说我的墓……所以我不想看。”
此为假话。
自己一个人在府上时,李从瑜看天幕看得很开心。只是,可以和兄长同甘,也可以和兄长共苦,唯独兄长的谣言做弟弟的最好敬而远之。私下里自己偷偷看看无人知晓,但若与兄长一起……就有些不妙了。
还有这天幕!
李从瑜在心里愤愤磨牙。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他一月一次入宫时来!是不是抓着他欺负!
李怀瑾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天幕所言,多是戏言。哪怕为真,也非你我的未来。”慢条斯理地捻起一块糕点,递到李从瑜面前,李怀瑾幽幽道:“从瑜,你这样不行,为了些身后事而错失……罢了。日后天幕现世,你都入宫陪我吧。”
李从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