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哪有太监敢那般对待皇子?孔克己不是天幕,他对皇宫暗处的规则心知肚明。
诚然,当今的确辛苦。但聪颖的殿下也让孔克己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大昭不必覆灭的希望。他迫切希望曾经只是殿下的当今登基,而不负众望,先帝在当今长成为可独自处理内政的皇子后,便迫不及待再度征伐四夷。
这次,先帝终于死了。
死在了征讨北狄的路上。
载人离去的马车带回了尸骨,太子殿下登基为帝,休养生息。
一切都在向孔克己所希望的展,直到天幕出现,抛下一个又一个重雷,也抛下了信奉无为之治的孔克己。
【天子是天下的中心,天子身边的人总是前仆后继。
顾何惟没有接住的东西,不会为他永远留着。顾何惟没有站住的位置,也不会永远为他空缺。李怀瑾并不是会强求的帝王,顾何惟不要,他就不会再给。
于是,那些曾经属于顾何惟的,都被转赠给了别人。
无论是信任,还是爱意,亦或是权利。
都被转赠给了别人。】
天子的宠爱重要吗?必然重要。
无论前朝还是后宫,天子的宠爱都很重要。若天子是昏君,哪怕臣子没有能力,只拥有宠爱,也能身居高位。而天子是明君,那宠爱便只会锦上添花,落到有能力的臣子身上。
新帝去岁登基,今年方才改元。除顾何惟与薛缭外,李怀瑾还没有对其他臣子付诸信任。
他忽然有些好奇,在未来得到他信任,宠爱,与权利的都会是谁。
轻轻叹息,天子忽然想起天幕所说的风花雪月。
将那几个名姓在脑中过了一圈,李怀瑾缓缓眨了下眼。
【除了丞相之位,顾何惟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在失去李怀瑾宠爱的那一刻,他就成为了被李怀瑾舍弃在过去影子。
而当顾何惟意识到这一切时,一切都晚了。】
顾何惟一言不,黝黑的眸如一潭死水,在眼眶中嵌着。
【在天子身边不争不抢,其实什么都得不到。
顾何惟曾经能得到,是因为李怀瑾偏宠他,喜爱他。而现在李怀瑾不再偏宠他,不再喜爱他,顾何惟自然也就什么都没有。哪怕后来,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拼命想要跟上李怀瑾的步伐,想要重新回到李怀瑾的身边,但永远有人比他更争更抢。
顾何惟很努力,可是总有人不想努力。
顾何惟将李怀瑾视作不可玷污的珍宝,将龙床视作恩赐。
可总有人将李怀瑾视作捷径的终点,将爬龙床视作捷径的伊始。】
李怀瑾:“……”
李怀瑾失笑,尽力无视天幕的胡言乱语。
【独家讲坛不鼓励任何人放下底线,放下尊严。但文帝朝朝臣既然敢做,我们就要敢说,我们就要敢指责。】
众臣:“……”
是谁,您直接说出来行吗?不要再扫射所有朝臣了!
【你说是吧,霍悯之。】
霍悯之:“……?”
骤然被点名,霍悯之愣了愣,本能想要看向天幕。